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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圓神出版

神奇收費亭》是講一個百無聊賴的小男孩展開了神奇冒險之旅,不過最初誰也沒想到這書會成了跨越世代的暢銷經典,名列許多大大小小讀者心目中的終身愛書。(當年這書在因書評盛讚大賣之前,諾頓爺爺的媽媽必須威逼恐嚇書店老闆把書放出來,才能賣出個幾本。)

而《神奇收費亭》的作者諾頓.傑斯特(Norton Juster,1929.06.02-2021.03.08)爺爺,在寫下十二本精采好看又深入人心的書之後,於3月8日跟這個世界告別,以享年91歲的高齡搭乘小車車前往期望之地了。

神奇收費亭》1961年出版,故事講述名叫米羅的小朋友,正在家裡犯無聊時,房間竟然意外出現一座收費亭,他開著自己的小車車穿越收費亭,進入豐富趣味、跟文字數字玩耍、異想天開又創意十足的期望之地。

「從前,有個男孩叫米羅,成天嫌日子很無聊。」故事就這麼直白地開場,但是連串奇趣滑稽的角色(身上有時鐘的答答狗、虛應蟲、瞌睡人、聲管家、含義爵爺⋯⋯),天馬行空又充滿奇思妙想的場景(無聊谷、結論島、文字城、期望之地、觀點森林⋯⋯),再搭配繪者吉爾斯.菲佛的生動線條插圖,讓米羅在這一趟冒險後,再也不被無聊困擾;讓許多大小讀者看了愛不釋手;更讓書評家紛紛肯定,我們這個時代終於有了自己的《愛麗絲夢遊仙境》《綠野仙蹤》。

本書再版改版非常多次,銷量超過五百萬本,改編成動畫不說,還有自己的舞台劇。從當代暢銷小說《飢餓遊戲》的作者到《哈利波特》裡的妙麗=艾瑪.華森到美國前總統歐巴馬都熱愛這本書。

諾頓老爺爺生於1929年,父母是猶太人,一家子從羅馬尼亞移民紐約,但跟著他們一起搬來美國的是許多俄文、意第緒文的大部頭書。雖然他小時候最愛的是《綠野仙蹤》系列,可是爸媽那些厚達1,200、1,500頁的書也沒嚇倒當年的小諾頓,他覺得「我雖然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麼,但是我愛那些語言以及閱讀的感覺,那些字句真是好聽。這點也影響了我日後的寫作。」

1952年諾頓從賓州大學建築系畢業,然後又前往英國利物浦大學都市計畫科系當交換生。再到海軍三年服役後,他才正式開業當個建築師。

這連串經歷提供他創作的溫床,因為在《神奇收費亭》1996年版的序言裡,他就說到自己是忙於都市規畫工作的時候,因著一個小男孩的提問,而激起他寫下《神奇收費亭》的火花。

小男孩的問題是,「最大的數字是多少?」

諾頓的寫作火花就被這一問猝不及防地給點著了:

「這問題令人驚愕,但小孩專門愛問這類題目。於是,我問他認為最大的數字是什麼,然後要他再往這個數字上『加一』。他也對我做同樣的事。我們持續一來一往,度過一段美妙的時光,並討論起無窮大,並明白這題目根本無解。我好奇心因此升起,並回想起自己的童年記憶,以及過去思考生活奧秘的方式。就這樣,我開始創作一些小故事,裡面包括孩子對數字、字詞的爭論,以及強加給孩子的意義與其他奇奇怪怪的觀念。」

是該慶幸有那個怪腦袋的怪小孩問出怪問題,或者正如比收費亭晚兩年出版的《野獸國》作者桑達克所說:

「當時是美國兒童文學的黃金時期,我、諾頓、吉爾斯等作家有幸踏上了出版書作的大冒險,在人們幾近忘卻的時代放手一搏、狂歡作樂,除令人耳目一新之外沒有任何事物能誘惑我們的心。之所以缺乏誘惑力,是因為金錢收益不高,且『童書』一直是『文學職涯階級』中的最下等。簡單而言,保持一身清淨、不忘自我其實十分容易,我們不過是一群愉快的鯨魚寶寶,拍著僥倖得來的成功潛入深水,尋找金銀珠寶,而《神奇收費亭》就是最純粹的黃金。」

雖然時空已經改換,收費亭出版至今也已整整滿六十年,但是當記者問諾頓爺爺這書為何能夠跨越世代持續保持暢銷經典地位,他說:

「現在的世界充滿了簡訊與貼文,變得跟過去完全不一樣。但不變的是,孩子們仍舊覺得無趣又困惑,他們仍舊努力想辦法搞懂生活裡的重要問題。當然,有個最大的改變是,許多地方都把高速公路的收費亭拆掉了,有些小孩完全沒看過收費亭。幸好還有很多路徑通往期望之地,而且很有機會能找得到這些路,值得一找,很有意思喔。」

如今諾頓老爺爺已經安然前往期望之地,他把地圖、冒險提案留下來,而無數的讀者也追隨他,日夜捧讀,期待前往《神奇收費亭》中那載滿純粹黃金的藏寶地,想親眼一見其中的豐富與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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