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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BBC MAGAZINES LIMITED

英、美等國民眾表示,COVID-19 居家隔離期間,睡醒之後傾向記得更多的夢。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2020 年 4 月,全球疫情漸趨險峻,各國紛紛施行封城與隔離措施。當時數據分析民調公司 YouGov 對 2,477 位美國人進行調查,發現幾乎每三位成人中,就有一位記得更多的夢。不過這些夢似乎非比尋常,在網路上關於怪異夢境的搜尋數激增,關鍵字「我為何最近怪夢連連?」則成長了三倍。這讓人不禁想問:隔離是否影響了我們的睡眠?

【關鍵字】
Quarantine (n.)(v.) 隔離;檢疫
Rapid eye movement sleep (n.) 快速動眼期睡眠
Ruminate (v.) 不停思考;咀嚼;反芻

During the quarantine period, it takes longer for us to fall asleep when stressed, as we’re ruminating on our worries. 隔離期間,人們會出於壓力而不停想著煩惱的事物,因此得花更久的時間才能入眠。

人的睡眠其實分成不同階段,首先是「入睡期」,這個階段人會覺得睏倦,大腦活動開始變少,接著很快進入「淺睡期」,再來是「深睡期」。這三個階段稱為非快速動眼期睡眠(non-REM),約莫一小時後,進入快速動眼期睡眠(REM)。這兩者對大腦都相當重要,實驗證明對兩者的任何干擾將影響人的情緒和記憶,而我們的夜間睡眠就在這兩種週期間循環。雖然學者們還不清楚睡覺時大腦裡的運作,但就目前所知,non-REM 是用來修復神經,REM 則可讓大腦中的記憶固化。

人為何會做夢?

主流理論認為,做夢是大腦分類和整理記憶的副作用,因此目前認為做夢主要跟 REM 有關,雖然人們在 non-REM 的睡眠階段也會做夢,但研究指出我們較少記得這個階段的夢。

威爾斯斯旺西大學睡眠實驗室的心理學家馬克.布拉格夫(Mark Blagrove)說,「這個理論的問題在於,人的大腦在無意識狀態下其實就能整理記憶,不一定需要做夢。有其他理論假設做夢是為了改變情緒層次,也有一說認為這是在虛擬情境下練習因應未來的狀況,就像在安全的模擬環境中做沙盤推演。但也有人認為做夢根本沒有任何功能,人類已經演化出在清醒時擁有想像力的能力,只是延續到睡眠期間罷了。」

那究竟,疫情如何影響我們的夢境呢?布拉格夫解釋說,「我們發現人做夢的頻率比以往更高,這可能是因為睡眠時間被拉長,許多人能睡到自然醒,經歷的 REM 睡眠期也比較長。」

他解釋,封城時人們早晨起床後的步調比之前慢,或許讓我們有閒暇思考前晚所做的夢。但這個現象不僅止於記得更多夢境,它們似乎比以往帶有更強的情緒張力,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

馬克.布拉格夫教授與藝術家合作,描繪人們在隔離期間的夢境。

斯旺西大學的實驗結果指出,人們夢見清醒時的情緒經驗比非情緒經驗更多。布拉格夫表示,「大家近期都歷經不少情緒起伏。有些人擔心自己或身邊親友的健康狀況、擔心減薪或失業,又或者正在從事高風險工作。想必這些人最近惡夢連連。」

壓力會影響做夢?

英國進入封鎖期的頭三週,YouGov 公司發現國民的壓力指數飆升。人們會出於壓力而不停想著煩惱的事物,因此得花更久的時間才能入眠。「壓力也是夢魘根源,雖然夢境不見得與當下的壓力來源有關,可能也有其他原因所致,但最終都歸結於清醒時所累積的負面情緒。」布拉格夫說。

不過,英國還是有 35% 民眾在家遠距工作、繼續領薪水,他們可能相對一覺好眠。「如果還跟相處起來感覺輕鬆的人同處一室,夢境想必不會太差。」布拉格夫並表示自己也是其中一位。

哈佛醫學院心理學家德爾雷.巴瑞特(Deirdre Barrett)則在一次訪談中認為,透過睡前想像正向情境,或是在關燈前看看床頭邊的照片和其他相關物品,人其實可以「規劃自己的夢境」。

但是布拉格夫並不買單,他不覺得單單透過睡前想些快樂的事情就能改變夢境。「大家都倡導在睡前放鬆心情,或許可以影響夢境,但如果你已經神經緊繃一整天,睡前放鬆並不能帶來什麼幫助,夢境內容依然會是你當天情緒狀態的延續。」

心理治療師治療惡夢的方式,通常是讓患者不斷回想惡夢,但每次都稍微改變其中一些內容。結果證明這樣的方法能有效減少惡夢發生,但只對先前壓力所導致的惡夢有效,無法解決當下壓力所造成的夢魘。布拉格夫說,「對許多人而言,他們面臨的是當下的壓力,所以很不幸地,在疫情結束之前,惡夢可能要持續一陣子。」(王姿云譯)

※ 本文摘自《BBC專家為你解答:熱門議題背後的科學》,原篇名為〈隔離期間的睡眠會影響夢境?〉,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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