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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權南姬;譯/李煥然

我收到了某月刊雜誌的邀約,說想要以「寫作空間」為主題進行採訪,邀約內容如下:「作家或翻譯家們除了在家裡做事以外,應該還會帶著筆記型電腦出門,在咖啡廳、公園、飯店或其他各式各樣的場所工作,權南姬老師是在什麼樣的空間裡工作的呢?我們想在那個空間進行採訪。」
 
哎呀,我幾乎是個家裡蹲,所以沒有那種地方的說⋯⋯

然而記者的郵件實在過於真誠,讓我不好意思拒絕。原本打算要不要到某間咖啡廳說「我常常會為了轉換心情到這裡工作」以協助她的採訪,但還是出於良心推辭了。凡是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歷練悠久的宅女,哪裡能騙到人呢?

平時我幾乎不會出門在外工作,雖然偶爾會把老犬大樹帶到動物醫院去美容,順道在醫院旁的咖啡廳工作兩三個小時,但我不會純粹為了工作而出門。其實最近有時候也會想出門工作,但因為得要照顧老犬所以出不了門。

即便如此,我當成寫作空間的家裡也不像其他作家或翻譯家們那樣,有書塞得滿滿的書架,加上大大書桌的寬敞書房。放在客廳的書桌就是全部了,做翻譯只需要一張書桌就行了吧。

在我工作的時候,大樹時不時會過來纏著我,要我陪他玩(雖然他現在眼睛瞎了沒辦法纏著我了),女兒貞夏則會坐在與書桌並排的沙發上嘰嘰喳喳。

我好歹也是個翻譯家,曾想過要不要把現在當作書房兼收納空間的房間整修成工作室,但習慣真是太可怕了,一旦習慣了和狗狗與孩子在一起,在這樣的空間裡自由工作,正經的空間就顯得非常尷尬。這就跟一個人的體質如果適合趴在地板上讀書,要他坐在書桌上讀書就會感到不舒服,是同樣的道理。因此對我而言,客廳一隅就是最適合的空間。
 
每當我快要忘記的時候,就會收到想要採訪「翻譯家的書房」的邀約。每次我都會說「對不起,我沒有書房」然後拒絕,他們都一副不相信我是因為真的沒有書房而拒絕的樣子。就算難以置信,我也是無可奈何。順帶一提,我的工作空間是長這樣的:以書桌為中心,左邊是廚房、右邊是客廳、前面是電視、旁邊是沙發、腳邊有狗狗。充斥著滿滿的主婦美,正因為如此才會自然地湧現出溫暖的翻譯,不是嗎?(笑)

所以比起翻譯家這個修飾語,我更喜歡「做翻譯的歐巴桑」這個詞。

※ 本文摘自《雖然血淚,我還是喜歡翻譯》,原篇名為〈做翻譯的歐巴桑〉,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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