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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人類世界已經很久沒有遭遇大規模傳染病了。

這不是在說人類世界已經沒有傳染病──大家都知道茲卡、伊波拉、登革熱、各型流感等等並未斷絕,那些病毒還在,不過「大規模」感染的狀況的確很久沒發生,因傳染病亡故的人數也減少了。

以現今交通方便、各類產品全球流通的狀況來說,傳染病要傳播其實比過去更方便,只要世界上的幾個主要機場有人發病,不用多久各國就都會傳出疫情。但也因為交通方便、資訊傳達迅速,所以一方面當某個地區出現傳染病患,跨國性的醫療組織(除了聯合國轄下越來越官僚的「世界衛生組織」之外,還有「無國界醫生」等團體)會馬上趕過去控制狀況,除了觀察和治療,也會防止疫情擴散;另一方面,則是我們對許多傳統的傳染病已經有了對策,包括預防染疫的疫苗,以及染疫之後的治療方式。

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就覺得好像沒發生;Covid-19在2020年年初從傳聞變成真實,各國陸續出現災情,在台灣的大家可以覺得外國人的反應似乎荒腔走板──不是叫你戴口罩嗎你幹嘛不戴啊?不是叫你別出門嗎你幹嘛出門啊?不是叫你打疫苗嗎你幹嘛不打啊?但等到這事著落到咱們頭上,大家才會發現,與咱們住在同一個島的同胞們大概也都有這些反應。有的反應甚至比外國人更沒道理。

人類將來要如何習慣與這個病毒共處(例如要定期施打疫苗)尚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雖然歐美先進國家的反應慢了點,不過挽救得速度不慢,目前疫情尚算在控制範圍之內。某個層面來說,這其實有點兒運氣成分──因為雖然我們認為現今已經是醫學技術發達的21世紀,但現有的醫藥技術不一定能對付新病毒,而更新技術的速度很可能趕不病毒突變及傳播的速度。

更何況要是真有跨區跨國的感染情況,麻煩的就不只是病毒而已。

十月終結戰》呈現的狀況就是如此。

病毒的傳染如何可能一夕之間爆發?各地不同的政治、經濟、宗教與文化狀況,會如何助長病毒的蔓延?國家內部的民生狀況可能因為疫病發生哪樣的快速變化、國家外部的國傺關係又可能因相互懷疑而有哪些算計主張?更要緊的是,這些事情會怎麼影響防疫工作的進行、而研發對策的醫生學者怎麼設法對付沒見過的病毒?

從某方面來說,《十月終結戰》彷彿揭示了一個「差了一點所以沒把Covid-19控制住結果出大問題」的平行時空;從某方面來說,《十月終結戰》是個大家不希望看見的可能未來。

而這也是小說的重要之處。讓我們預視那樣的世界,好讓我們不要把自己的世界朝那個方向推。

越多人讀小說,世界,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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