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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蕙慧
本文原載於作者臉書,經同意後轉載

臥斧在節目前的溝通時表示,《64》他想談的是貫穿整本書的主題:組織。

我想起第一次讀這本書的十多年前,當時最深的體會是男主人公三上調到公關室、高升東京警察廳夢碎,內外交迫下奮戰不懈,在個人心態和未來道路中有所突破的過程,也許是我自身在職場上處境的投射,覺得這可說是一本公僕本色、中年男子成長小說(!),而多年後再讀,也讀到以往未留意之處,因此,非常樂意聽臥斧從更大的層面談這本書的主旨與要義。

臥斧的領讀摘要如下:

一、臥斧開宗明義便指出,讀者翻開厚厚一大本《64》,會發現前面第二節之後有非常長的篇幅,談的不是我們熟悉的警察小說,描寫凶殺案發生或刑事緊湊辦案奔走過的程,而是從搜查二課的刑警被調到公關室(屬於與刑事部對壘的警務部)的三上,夾在兩個組織:記者俱樂部(即媒體)與警察之間,對於辦案情報認知與公布與否的角力。

二、關於這一點,臥斧在採訪橫山秀夫時,橫山本人是這麼說的:「寫刑警辦案好像是很威風的事情,但(警察)組織要運作會依賴很多沒看到的地方,我想寫的是這些沒看到的地方。」
而所謂這些沒看到的地方,包括人,指的是職務不同,引發的各種環節產生矛盾摩擦誤解,而牽引出各種事態。這也是為什麼橫山最早寫出「D縣警系列」(《64》也是系列之一)被譽為打開警察小說新境界的緣由。

三、臥斧說,有意思的是光是書名《64》也是一種神祕的巧合與連結。
對華人來說,「64」指涉了一個大禁忌,而對D縣警而言,更是一樁跨了好幾代刑事部長的大秘密。
1989年,是昭和64年,也是昭和的最後一年。昭和是大正以來維持最長的年號,但它的第一年開始於12月(25日),很短,最後一年結束於1月(7日)也很短。
這個大秘密是一宗發生於新年剛過的兒童綁架案,人們還沉浸在團圓歡樂的新年氣氛時突然爆發震驚社會的案件,可是才沒幾天,天皇駕崩的消息搶占了所有的新聞版面,媒體焦點轉移後,這樁兒童失蹤案也成了冷案。

四、D縣警當局會稱這樁案子為「64」,正是希望這宗成為懸案的紀錄,保留在過去的昭和年代,不要帶到新的平成時期來。(這難道不是個鴕鳥式的行為嗎)
哪知道故事一開始的平成14年,離追訴期限只剩一年多,東京方面的高層卻要前來D縣視察,而主要目的竟是要重啟「64案」的調查!這是為什麼?背後真正的盤算為何?

五、原先對自己被貶到公關室充滿揣測和不安的三上,好不容易振作起精神,下定決心要扮演好警方與媒體良好溝通的橋樑,卻因為內部單位:警務部、刑事部長期的不合,高層視察的媒體安排工作不停地出紕漏,以及負責人事的公安課長和三上的宿怨、多件令人參不透的行動,再加上故事一開始三上家裡發生女兒離家出走、妻子精神耗弱等等狀況。
在內外夾攻,以致焦頭爛額,內心充滿掙扎的三上要如何面對?他該配合哪一方,才能保全組織、保全自己?

六、三上的屬下美雲說的「警察為必要之惡」,對照作品中警察自身確實就是一種惡,而這個惡之所在的組織,確是三上要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他必須仰賴尋找失蹤女兒的最大力量。三上自問:「當他不知不覺中如此仰賴組織時,意味著他得事事服從。」這真是一壺冷水直灌。
對此,臥斧的看法是,個人與組織之間的關係,一如橫山在《64》所細膩鋪陳的,某些時候受到壓抑,有些時候則受到幫助。組織並非活的東西,由人所組成,組織本身會有他的主旨和規劃,這些都需要透過人來達成,當其中的人有二心,或有私心,這些情況都會影響到組織的走向。
而橫山想要表達的就是在這種大環境下,一個人該如何在不違背自己的意志下找到定位,以及該怎麼對抗別人的操控,存活下去。

當然,除了個人與組織的拉扯之外,最後這樁案子是否終於偵破,也是重頭戲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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