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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整理/洪啟軒

活動開始由木馬文化社長陳蕙慧介紹其好友,也是資深譯者、東美文化執行長的李靜宜。身為朋友,她最好奇李靜宜如何從外交系轉向文學之路?又是為何選擇了珍.奧斯汀(Jane Austen)《傲慢與偏見》?

李靜宜原想選擇《紅樓夢》作為分享書目,但與後續安排撞題,因此重新思考。後來她想起經典《傲慢與偏見》,倘若沒讀過,仍然有諸多影集、電影可以補充收穫,因此決定透過此書來跟讀者分享。

而為何喜歡文學?李靜宜提起因舅舅、阿姨都讀美術,在外婆家書架上的讀物多是《雄獅美術》。但文字打開了世界,接下來是亞森羅蘋、克莉絲蒂,後來就有了珍.奧斯汀。她說:「其實文學真的拯救了我。在我孤單的成長環境,能透過文學交到很多好友。」儘管後來讀政大外交系,但她說:「文學始終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出社會以後的工作,大多與文學沾不上邊,但文學仍給了她慰藉。因此她決定,當自己有能力選書時:「基本上我只做文學翻譯。」她忍不住坦言,「文學真的是我人生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陳蕙慧則提到珍.奧斯汀作品大多被視為「戀愛小說」,然而毛姆(Maugham)卻將《傲慢與偏見》列入「世界十大名著」,而哈洛.卜倫(Harold Bloom)儘管不甚喜愛《傲慢與偏見》,也依然將珍.奧斯汀的《勸服》納入《西方正典》,她忍不住提問:「她筆下其實都是非常日常對話的作品,出版時還正值美國獨立、法國大革命等激烈變化,她卻好像不管世界如何天崩地裂⋯⋯我們會想問:為什麼珍‧奧斯汀有這樣的魅力?」

李靜宜則答道:「翻開小說第一段,相當簡短,卻非常厲害。珍.奧斯汀寫:『凡是有錢的單身漢,都需要一個太太,這是舉世公認的真理。這條真理深入人心,地方上一旦搬來了這麼個人,左鄰右舍也不管對他的情感、想法了解多少,就把它視為自家女兒應得的財產。』」可見作家只用短短幾句話,就把整本書的情境交代乾淨。而讀完之後:「在十幾歲的年紀讀完,每個人心裡可能有一個達西先生。」那是對愛的憧憬與嚮往,但李靜宜說:「隨著反覆閱讀,可以讀到不同層次的東西。包含婚姻、家庭與幸福。」因此她也認為《傲慢與偏見》是相當好的英美文學入門。

陳蕙慧也提到《傲慢與偏見》的幾個看點:一是角色的刻畫,一是女主角的行動力,文中亦有諸多諷刺與酸言酸語,最重要的是男女主角的人格特質,在歷經各種誤解與衝突之後,仍勇於反省、認錯,最後則是「階級」。不僅是大地主與小地主之間的差距,還有財產繼承的問題。她指出《傲慢與偏見》一家全是女兒,最終將由男性遠親繼承家產,因此母親特別焦慮:「擔心萬一先生提早過世了,她的生活將陷入無助。」嫁女兒就成了天下大事。李靜宜則走入故事,指出女主角伊莉莎白一開始就對達西先生帶有偏見,「貼了標籤,就怎麼也撕不下來。」但小說裡可貴的反而是強調「對他人的尊重」,珍‧奧斯汀刻意不去評斷何謂(不)幸福的婚姻,「幸福與不幸福,只有當下的兩個人才知道。」

但在憧憬以外呢?陳蕙慧在講座結束前問李靜宜,十六歲讀《傲慢與偏見》,以及後來的多次反覆閱讀,是否有什麼差別?李靜宜回答:「隨著年紀的增長,我們知道婚姻不是人生唯一的重點。」她說讀這本書,重點在於人怎麼認識自己,與外在世界相處:「在追求愛情之前,你應該要讓自己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而伊莉莎白正是處在這樣衝撞的時間裡,尋找自己,這也是為何獻給十六歲的讀者的原因。

大疫之年,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型態被改變了,人心也隱隱著透出對未來的不安。此時,透過文學、閱讀探尋一方平靜,是一劑良藥。自九月起至明年二月,「混亂世代中的文學對話」講座,邀集不同領域的講者,分享閱讀與創作的啟蒙。

講座活動由頂新和德文教基金會、文房.文化閱讀空間、工三行銷共同規劃執行,並邀請資深出版人、且戮力推廣閱讀的木馬文化社長陳蕙慧擔任策展人,共同獻上文學之美,一探文學初心。

李靜宜 簡介

東美出版執行長、知名翻譯家、資深文字工作者

曾任職外交部與總統府,為李故總統登輝先生總統任內的秘書與撰稿人。

著有《漫長的告別:記登輝先生,以及其他》、《紅樹林生活筆記─近寫李登輝》。譯作有《追風箏的孩子》、《燦爛千陽》、《那不勒斯四部曲》、《此生如鴿》、《寂寞芳心》、《地下鐵道》、《莫斯科紳士》、《正常人》等多部跨領域作品。

李靜宜說:

  1. 為你,千千萬萬遍──李靜宜談卡勒德.胡賽尼的《追風箏的孩子》
  2. 以「故事」抵達千禧世代——專訪翻譯家李靜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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