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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整理/洪啟軒

講座開始,主講人譚光磊先跟讀者們說明選書緣由。國中時的他沉迷於英文電動,為了理解內容涵義,開始閱讀起英文小說,而家中書架上「世界文物出版社」出版的《瓦特希普高原》,反而成了他少數閱讀的中文小說。他補充道,這老牌出版社還在,只是現已非純文學出版品為主要面向。

關於《瓦特希普高原》,主持人陳蕙慧與譚光磊的共識:「這小說沒有石破天驚的開頭。」一開始必須耐著性子閱讀,但讀久了會發現它含有豐富的「自然書寫」樣貌,包含植物、動物、地質、景色等等,無不以文字盡收眼底。「這是相當有自信的作者。」陳蕙慧如此說,查理‧亞當斯不怕讀者耐性不夠,將高潮起伏安排在後頭,先把故事背景交代清楚,才展開旅程。兩位主講人也同時提醒讀者:「大家不要忘了,就連《魔戒》首部曲,主角都在走路而已──但它開展了這樣千變萬化的故事。」譚光磊隨後回應道:「對我來說,這是擬人化的冒險故事。」

進入故事前,得先理解作者來頭。查理.亞當斯是個公務員,有八歲和十二歲的女兒,女兒央求故事,故事就長出了樣子。由於從小父母耐心指認各類物種給查理.亞當斯,使得《瓦特希普高原》寫出豐富的生態與樣貌,是如此準確無疑。「這稿子至少被退了七次。」譚光磊說,那年代的手寫稿件沒有副本,每次退稿都得親自領回,來來回回不知有多喪氣,直到遇見了小出版社Rex Collins賞識,才得以問世。「出版社社長一開始也不相信會成功,他說自己一定瘋了,才簽了一本兔子會說話的小說。」譚光磊如此補充道。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因為Rex Collins與媒體關係良好,各大媒體在閱讀過後都給予高度肯定,此外還得了《衛報》兒童小說獎和卡內基獎,《瓦特希普高原》因此成為長銷不墜的經典,全球銷量超過五千萬冊。

「故事有四大部、五十章,總共五百多頁,大約是三十萬字。」陳蕙慧介紹道:「但我一看就入迷了,很後悔沒有及早看到《瓦特希普高原》。你好像很容易跟主角群交上朋友,因為它情感相當真摯。」儘管有著與現實可以吻合的足跡,但兩人也提到:「作者極力否認小說有弦外之音。」他們思考,查理.亞當斯應該是為了避免破壞閱讀的樂趣,所以選擇避開現實的問題。「你讀起來會理解作者相當用力,但它很容易朗讀。」陳蕙慧將本書在脈絡下介紹:「英國文學的特質就是可以輕易朗誦,而且它靠著三隻兔子,就征服了世界──首先是《彼得兔》,再來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跳入兔子洞的鐘錶兔,接著就是《瓦特希普高原》裡的兔群。」

進入故事,將有六、七隻兔子相伴,有如吟遊詩人般會說故事的「蒲公英」、禁衛軍般的「長毛」,還有象徵自然神秘力量的「小五」,以及主角「榛果」。譚光磊與陳蕙慧都說:「榛果不是一眼望去能夠成為領導者的角色,但在危機時刻,他相當具備決斷力。」陳蕙慧也解釋小五的力量:「是工業文明追求科學的相對面,他展現了榮格主張的『幽微之地』,即脆弱的一面。」兩人補充小說更安排兔子神話,解釋脆弱的兔子如何生存:「因為受到詛咒,易被殺害;但也很容易繁衍,可以跳著逃跑。」

其實殘酷的兔子國物語,絕對跟一般兒童讀物有很大的區別,譚光磊說:「裡頭很多打鬥、噴血,可以理解作者反對故事幼稚化。」查理.亞當斯不僅如此殘忍書寫,「仔細閱讀,會發現詞彙量很大,用詞根本不簡單。」由此可見,這不是一本單純的兒童讀物,而是寫給世人的冷酷物語。兩人都深深相信,讀者必然能從中收穫許多珍貴、未曾親見的寶藏。

進入瓦特希普高原:

  1. 十六歲的奇幻啟航,辨清世界的殘酷野兔物語──專訪譚光磊
  2. 史蒂芬.金的書單內容總是變來變去,但這幾本是他堅持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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