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獨步文化編輯部

夢枕老師是一個開坑王。

寫作快,量又多,數百本冊數,數十種作品,單單一部《大江戶恐龍傳》稿紙量堆起來就到老師的身高高度。但他不全然是一個填坑王,偶爾可以在老師出新書時,在評論欄見到讀者「拜託把○○○完結!」或「請問○○○後續在哪裡(淚)」的悲鳴,如同見到《冰與火之歌》的讀者。

臺灣讀者最熟悉的,就是「陰陽師」系列。首集在日出版是1988年,跨越昭和、平成、令和年代,至今尚未完結,事實上很難想像完結,安倍晴明與源博雅兩人在如夢似幻的庭院喝酒聊天,談論「名」與「咒」且調情,想必已是臺灣讀者談起《陰陽師》浮現心頭的場面。

《大江戶火龍改》又是一個新坑。或許不會完結,想像不出完結的樣子,夢枕老師寫給臺灣的後記談到「這個作品帶點《陰陽師》的味道。」單元劇式的短篇、主角遊齋的氛圍、令人聯想到《陰陽師》的人物(及似乎從隔壁棚來的某位人士)、遊齋和夥伴的打情罵俏,再再都「有點《陰陽師》」。

不過,不只如此。

假如用一些字詞形容,陰陽師是「雅」,火龍改是「俗」;陰陽師是「上」,火龍改是「下」;晴明是「優雅」,遊齋是「風雅」;陰陽師有「貴族氣息」,火龍改是「庶民野味」──既像,又很不像,中間就生出點趣味來。

《大江戶火龍改》講述主角遊齋解決周遭和妖物有關的難題,也寫他的生活,遊齋是個頗迷人的男子,白髮紅眼,還用紅繩繫成馬尾,揹有二胡,手持龍雕刻的手杖,對抗妖物時用音樂,也用術法;來歷不明,但小孩子很喜歡他。

如同晴明有他四季宜人的庭院,遊齋也有他的寶庫,一間堆滿奇特玩意(比如獨角獸的頭骨)的長屋,孩子最愛來打屁聊天,而委託他除魔的客人,則得花心思才能找到一塊坐下的空地;晴明有博雅這位摯友,蜜蟲等可愛的式神,遊齋沒有令人憐愛的朋友,反而有些令人恐懼的朋友,比如使役人偶、講起獵奇案件嘴角就不斷上揚的賣糖販子(擔當被遊齋捉弄的角色),還有把「好想砍人」掛在嘴邊的劍豪。

風雅迷人、伏妖降魔,《大江戶火龍改》不只是除妖的故事,也是一個活在江戶時代的物語,有異常,有日常。喜歡陰陽師的讀者,可發掘相似相反之處,沒讀過陰陽師的朋友,則可從中品味到妖物與月光的氣味,對我來講,如果真只選一個方式來比喻,這本書最適合的可能就是賞月喝酒的下酒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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