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魚對台灣人來說想必並不陌生:因為地理位置與優良的養殖環境,台灣向來有著豐沛的鰻苗資源,加上我們又是世界最大鰻魚市場國日本的好鄰居,因此從民國五〇年代以來,鰻魚就一直是台灣相當重要的出口產品之一。

但我們是否真的了解鰻魚?事實上,鰻魚有許多非常特別且神祕的生物特性,即便在科學技術蓬勃發展的今天,人類依然尚未完全釐清與破解。而如今,世界上的鰻魚數量正在急劇下降,甚至已在瀕臨滅絕的危險邊緣。

瑞典記者、作家帕特里克・斯文森在他的首本著作《鰻漫回家路:世界上最神秘的魚,還有我與父親》當中,一方面從現代海洋生物學、歷史與文學中關於鰻魚的研究,以及許多著名科學家、哲學家試圖破解「鰻之謎」的歷程,講述關於鰻魚的一切;另一方面則細膩回顧自己從小與父親一同捕鰻的經驗,從中思考及體認著父親帶給他的觀念與傳承。

▒︎ 鰻魚奇異又神秘的生命歷程

鰻魚在牠們的一生中,會經歷共四個階段的變態。牠們先以幼蟲般的「柳葉鰻」姿態誕生在特定的大海海域,接著便跟隨洋流漂向陸地,並在過程中變態為細長的「玻璃鰻」。在抵達海岸陸地後,牠們會變態為強壯堅韌的「黃鰻」,並往溪流河川上溯尋找自己的家。在選定了住所後,黃鰻便會長時間住在原地,過著覓食與藏匿、活動與冬眠交替的生活,甚至長達數十年。

直到某天,彷彿受到某種召喚,黃鰻會突然開始努力想游回大海,同時進行最後的變態,成為兩側閃現銀白光芒的「銀鰻」:牠的消化系統關閉,胃部整個融化,身體塞滿了精囊和魚卵,生命似乎只剩一個目標——當牠再次橫越數千公里、抵達當年誕生的相同海域以後,牠會讓卵子受精,產下新的柳葉鰻。接著,彷彿心滿意足,鰻魚的生命就在這裡永遠結束。

▒︎ 偉大心靈都深深著迷的「鰻之謎」

如今我們能夠描繪出這段鰻魚的生命旅程,必須歸功於數千年來許多人孜孜不倦的付出與嘗試。遠在西元前四世紀,亞里斯多德就已經在和人們爭論著關於鰻魚的種種問題,也就是所謂的「鰻之謎」:鰻魚是魚嗎?鰻魚是怎麼誕生的?

從牠們是在雨後的泥濘裡憑空出現,到牠們是從掉進池水裡的馬毛蛻變而成,這些歷史上的詭異論調,可以清楚看出這個物種的神秘與矛盾。心理學家佛洛伊德、海洋作家瑞秋卡森等人,也都曾經深深著迷於「鰻之謎」,並投入了許多時間心力探索與研究,但始終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完整的解答。

▒︎ 認識鰻魚,就是在認識人生

究竟「鰻之謎」為何如此迷人?斯文森認為,這是因為鰻魚的一生讓我們感到似曾相識。鰻魚為了離家,長時間在茫茫大海隨波逐流飄蕩,到遙遠的地方去尋覓自己未來的居所,但到了生命的某個階段,卻又會為了回歸家鄉,奮不顧身、長途跋涉地踏上更加遙遠艱困的旅程——這實在與人們在生命中必須經歷到的一切起伏非常雷同。鰻魚便因此成為了許多生命亙古之謎的完美象徵:我是誰?我來自何方?我要前往何處?

▒︎ 瑞典男孩與工人父親,靠鰻魚聯繫的愛

斯文森出生在瑞典斯堪尼省西北邊的一座小鎮,這個鎮上的住民普遍屬於代代相傳的藍領階層,包括斯文森的父親,他數十年來都是個鋪路工。這個黝黑壯碩的男人,從小就對大自然及動物有著濃厚興趣,其中,更對鰻魚情有獨鍾。

從斯文森有記憶以來,父親就教他在童年老家旁的小溪釣鰻魚。他們會在黃昏出發,四下昏暗安靜,只有潺潺水聲,蝙蝠在溪流上方盤旋;斯文森跟著父親沿著岸邊前行,看著他默默檢查水面,尋找適合的下餌點。這幅景象貫穿了斯文森的童年。但隨著斯文森逐漸成長,離家就讀大學,他與家鄉、與他的父親,以及與鰻魚之間的距離,都越拉越遠。

▒︎ 全球媒體盛讚推薦,繁體中文版好評推出

鰻漫回家路:世界上最神秘的魚,還有我與父親》原文於2019年出版後,在總人口數僅一千萬的瑞典賣出超過二十萬本,並奪下瑞典最高文學桂冠奧古斯都非虛構大獎;後來在全球各地的翻譯版本也囊括眾家媒體的年度選書及好評。斯文森將他試著理解鰻魚與父親的兩條敘事線相互交織,為這個神祕又奇異、被人們深深誤解的物種描繪出一幅令人沉迷的詩意圖像,並替他自己、也替所有讀者,寫出了一條回家的路。《鰻漫回家路:世界上最神秘的魚,還有我與父親》繁體中文版由啟明出版,獲誠品書店、博客來選為二〇二二年二月推薦選書。

※內容為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啟明出版:

  1. 一個人用文字索愛,一個人以圖像回應──《蘇菲旋轉》
  2. 不可靠的敘事者:他狂亂恍惚的語言,反而更迫近世界的真實面貌。
  3. 《史托納》揭示某種人類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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