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two tabs change content below.

Readmoo編輯團隊

閱讀最前線編輯群。

文/艾德里安.高斯蒂克、切斯特.艾爾頓;譯/曾琳之

雖然在新聞媒體上可以看到許多針對焦慮程度越來越嚴重的報導,但是在職場上,對焦慮的恥辱感仍然很強烈。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跟任何人討論他們正在經歷的問題,除了親密的家人跟朋友之外,甚至很多人連對親近的人都無法開口。

當然,和別人聊到工作量過重是很常見的事:你能想像他們要求我做多少工作嗎?但是,工作量超過負荷與焦慮程度超過負荷,是兩件不同的事情。要揭露你的工作導致你焦慮,這仍然是很大的禁忌,在那些員工會擔心工作不保的職場環境中更是如此。有些人告訴我們,說出心理健康的問題,可能會影響他們在工作上的發展機會,其他人則擔心被邊緣化,或是被其他人輕視。

我們訪問的一位千禧世代解釋道:「如果我流鼻涕然後請病假,沒有人會對此有異議,他們會希望我待在家。但是如果我承認,自己因為心理健康而需要請一天心理健康病假,我將會有無窮無盡的困擾。不用了,謝謝。」

雖然在《健康保險隱私及責任法案》(HIPAA)的時代,主管不該打探員工的心理或身體健康狀態,但還是該詢問員工的狀況是否都還好,並以團隊成員在碰到個人狀況相關的任何問題時,對於找老闆討論都能感到自在做為目標。

然而,我們訪談的大多數領導者,都有一種誤解。由於他們大多想不起來最近一次員工跟他們討論焦慮或憂鬱的問題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所以他們就假定他們的團隊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他們還會與我們爭論說,他們和員工的溝通管道都很開放,而且員工都會與他們溝通其他方面的問題。這些也許都沒錯,但是,當談到心理健康時,溝通的管道是封閉的。每四個焦慮的人之中,只有一人曾與自己的主管討論過這個問題。其他人呢?其他人則是將自己的焦慮隱藏起來,而且很多人是從學生時期就習慣這麼做。

鴨鴨症候群

「鴨子綜合症」(the duck syndrome)這個詞來自史丹佛大學,他們發現這所高壓大學的學生與其他學校的許多學生,都在偽裝自己,他們努力地表現出從容,裝作毫不費力就跟上所有的課業目標,就像是鴨子看起來優雅地在池塘水面上划行。但是如果打破表面往水面下看,這些優雅、平穩划行的鴨子,水面下的雙腳是拚了命地踢水,就像這些學生,其實是用盡全力,才讓自己不要往下沉。在工作的團體中,許多看似表現良好的人,實際上,卻是處在隨時會溺水的狀態。幾乎我們碰到的每位領導者,都可以回想起某一個有價值的員工,因為壓力和焦慮變得太嚴重而再也無法工作。其中一位領導者用非常憂慮的語氣說:「我看著我所碰過最聰明的員工,在我的面前慢慢崩潰。」

搞失蹤、人間蒸發的情況變得越來越普遍。今日美國(USA Today)日報針對企業組織的一項調查發現,多達一半的應徵者或是員工,都曾對雇主展現某種符合即將搞失蹤的徵兆,例如放棄面試或是曠職。一位主管分享說,回想起來,她錯判了某位員工所展現的徵兆,這位員工某天就突然不來上班了,在這之前,他對同事越來越不耐煩、工作效率下降,且請病假的狀況增加。

焦慮的症狀有時候很微小,就算是家人或是最親近的人也不一定會注意到。HR Leaders 的聯合創始人兼Podcast主持人克里斯.雷尼(Chris Rainey)的狀況就是如此。雷尼告訴我們,他從孩提時代就感到高度的焦慮,但是他對所有人都隱瞞了這一點。「我從事銷售的工作,身處在一種高壓、華爾街之狼的文化中。焦慮感會越來越大,有那麼幾天,甚至幾週,我會無法離開我家。我想走出大門,但是焦慮就會發作。我很擔心:他們會不會不讓我升職?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在說謊?這個外向的人每天都在講電話,竟然會焦慮嗎?是的。」

雷尼已經結婚十幾年了,他甚至無法向妻子坦承這件事。「如果有派對,我就會為自己無法出席找理由。我在一大群人之中會感到焦慮與不知所措。我擔心我會在派對上焦慮發作,這是一個惡性的循環,你對自己的焦慮感到焦慮。」最後,就在一年前,雷尼在他的 Podcast 訪問一位來賓──聯合利華的學習長提姆.蒙登(Tim Munden)。提姆談到心理健康狀態和他自己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我覺得自己像個偽君子,」雷尼說。「提姆展現他的脆弱,分享他的挑戰。我決定第一次談論我的症狀。那非常可怕。我知道我的妻子會聽到,我的員工、我的共同創辦人還有和我一起長大的那些人,都會聽到。但那是我生命中最突破性的時刻之一,那股重擔從我的肩上卸了下來,令人難以置信。」

雷尼說,他生活中的每個人都團結起來支持著他,現在,他擁有了他一直需要的支持網絡。「我可以對我的妻子或我的團隊說,我需要休息,我感到不知所措、焦慮。他們的反應就是:當然,沒問題。」

不再對焦慮保持沉默

這位執行長現在對他的團隊中是否有需要休息的人非常敏銳,例如有人可能需要休心理健康假,或是有人需要其他人幫忙分攤工作。他關心這些可能在水面下拚命划水的人,「有時候,在內心承受煎熬的往往是那些最有自信、最外向的人,這很難說,」他接著說,「他們每一天、每一分鐘所耗損的心理能量可能很大。我現在可以有更多時間花在我的家人跟我的團隊上。我在工作上更快樂,也更有效率。」

不幸的是,有太多的員工就像雷尼幾十年來那樣,保持沉默,同時擔心自己遲早會早死。這樣說並不誇張,一項史丹佛商學研究所和哈佛商學院教授所共同做的研究顯示,職場壓力和焦慮可能是導致每年超過十二萬人死亡的因素。簡而言之,在思考如何緩解焦慮時,我們在談的也是數百億美元的成本、大量的員工職業倦怠,且組織與企業的員工正處在心理與身體健康狀態的危險邊緣。

那麼,企業組織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既然這個問題那麼普遍,這樣的焦慮難道不是整體社會影響的結果?這種影響力不是企業無法戰勝的嗎?主管也只有一個人,要如何改變這種全球性的緊繃感?雖然這條路上障礙重重,但是,我們也遇到越來越多認同此理念的領導者,已經成功讓團隊的焦慮程度下降。作法是,成為員工的支持者。為此,他們調整了自己的領導風格,聚焦於創造一個健康的職場環境,並且把這件事情放在最優先的位置。愛因斯坦曾說:「一個人聰明與否的評估標準,在於他改變的能力。」

※ 本文摘自《工作焦慮》,原篇名為〈員工的鴨子綜合症:打造良性的工作環境〉,立即前往試讀►►►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