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Mäňøj Güřjäŕ,連結:Pexels

連兩週後的房租都沒著落,這樣的我也有未來嗎?

作者/布萊恩.大衛.強森;譯者:葉妍伶

人在絕望深淵怎麼想未來

我們要結束人和未來的話題之前,我想要再分享一則故事,讓大家知道轉換觀點有多麼重要,可以把人從絕望的深淵拉起來。

那天我坐在書房,寫研究報告時,收到一則訊息:「未來學家,你在嗎?」

「在。」我回覆:「怎樣?」

「請告訴我,我也有未來。」泰拉回答我。

我參加過一場探討科技的未來與美國夢的市政大會,在那裡認識了泰拉。這場活動辦在愛荷華州立大學的校園。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但這幾年泰拉過得並不順。她有一些心理健康的狀況,後來導致財務困難。

「妳有未來。」我在簡訊裡說。

「我戶頭裡有三百美元,房租要一千一百美元,兩週內要交。告訴我,我要拿這個未來怎麼辦?」

「方便的時候打給我。」我很快地回覆訊息:「我們談一談。」

泰拉大概在一個月前曾經聯繫我,讓我知道上次在大學校園見面之後的進展。我們廣泛地討論過未來幾次,可是我不曉得她的情況已經變嚴重了。泰拉不曉得我其實很熟悉身處谷底的悲觀感受。

我能自在地討論這些話題,也知道資源有限、財務無望和沒錢可用的感受。

二○○一年八月,我和別人共同創立了科技公司,我對該科技很有信心,身為未來學家夠讓我相信網路會和電視結合在一起。那比iPhone早很多年,也遠在我和英特爾一起開發智慧電視之前。我真心相信網路電視會出現。

因為相信,所以我把所有的積蓄、信用、資產都投入這家公司,要讓公司起步。然後就發生了九一一攻擊,景氣停滯,所有的投資人都把銀彈收回去。我們垮了。我失去所有的錢,還必須申請個人破產。我知道山窮水盡、無路可退是什麼感覺。

這就是為什麼只要有人發現自己身陷困境,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的電話我都會接。我也曾經身陷困境,所以可能有辦法幫他們找到出路。

我的手機響了。

「妳一定很挫折。」我冷靜地說。

「對,也不對。」泰拉回覆我:「確實,我感覺很挫折,謝謝你。」

我可以感覺得出來她想要有禮貌,可是聲音裡仍透出畏懼和氣餒。我聽得出她想要尖叫或大吼,可是她知道不禮貌:「但我也覺得受夠了,你知道嗎?我是說,當然我犯過錯、曾經搞砸過,可是那代表我這輩子難道就這樣嗎?連付不付得出房租都不曉得嗎?」

「我不認為。」我回覆說:「不會一直是這樣的。妳的現況還有另外一面。」

「真的?」她的聲音透著一絲怒意:「我覺得很無力、沒有價值,就好像我對這個世界沒有價值,好像我永遠都不會有價值。」

泰拉進入了負面螺旋。無力感、挫折感、恐懼感會互相強化,推著你往深淵裡繼續墜,愈跌愈深。

「我可以幫什麼忙?」我問。

「你給我一千美元。」她答得很快,然後過幾分鐘又說:「不,老布,我不是打電話來借錢的。我是說,如果你給我一千美元,我的日子會馬上好過一點,但這不是你的功能。我知道。」

「所以我可以幫什麼忙?」我又問。

「告訴我,」她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告訴我,我有未來。給我一點希望。」

「妳有未來。」我平淡地說。

「真好笑。」她笑說:「你已經在訊息裡講過了。這不是我要的。」

「我懂妳的意思。」我打斷她的話:「我要跟妳說,妳真的有未來。現在的妳即將走到尾聲,妳會走到另一面,但我希望妳告訴我:妳想要什麼未來?」

「一千美元。」她回答說。

「那妳想要什麼樣的長期未來呢?」我問:「妳可不可以看到自己在不同的未來裡呢?」

「我甚至連這星期會怎麼結束都想像不出來。」她說。

「那就試試看。」我催促她:「試著看到自己在不同的未來裡。一個妳不怕自己付不出房租的未來。一個妳覺得自己有力量可以掌握局勢的未來。」

電話安靜了一陣子,很深沉、死寂的安靜。我任安靜蔓延,給泰拉一點空間。已經很久沒有人允許她好好想像一個不同的未來,讓她離開驚恐的現狀了。

「呃,好!」她嘆氣說:「要我老實說呢,那我覺得是我想回學校。我犯的大錯就是這個,我就是在這裡偏離了。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犯錯,我慌了。這就是躁鬱症的禮物:我是驚慌大師。我就不拿細節來煩你了。」

我知道很多細節。

「所以,沒錯,我渴望回學校,可是我現在這麼窮,『永遠』沒辦法回校園,而且我真的不想再住在愛荷華了。我現在住在維吉尼亞州,這些細節也不提了。」她又進入了負面螺旋:「這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不可能。」我回覆她:「妳成功過一次,妳還可以再做一次。」

「可是我連房租都付不出來,要怎麼付學費?」

「我們不是在討論妳的現在。」我回答她:「我知道妳現在的處境淒涼,可是給我幾分鐘,我想不會很久。妳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無力,妳有掌控權。妳會打造出自己的未來。」

「好,我會配合。」她同意說。

「妳想上哪間學校?妳想學什麼?」我問。

「老實說,哪間學校都無妨,」泰拉回答說:「只要能念書就好了。我想要完成物理治療的學位。我很想回學校讀書。」

「很好。」我繼續說:「接下來,我們可以想想妳要怎麼到那裡去。」

就像麥鐸斯一樣,我們詳細地討論了泰拉的未來助力。當我們把她的隊友湊在一起,這段對話踩到敏感話題。

「哪些人可以幫妳回到學校,朝妳要的未來前進?」我問。

「我沒有人可以幫我。」她靜靜地說。

「能幫妳走向那個未來的人。」我刺激她想一想。

「我沒有人可以幫我。」她又說了一次:「我已經和家人疏遠了。至於我前夫,他肯定再也不會幫我了。」她的嗓音變沙啞了。

我不知道泰拉結過婚。她從來沒提過。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可以幫忙。」我努力把她拉回來。

「像是誰?」

「妳想上哪間學校,可以先從那裡的人著手。」我解釋說:「妳可以去和他們談談,或許是註冊組的人,或是協助辦學貸的人,或甚至是社區服務的人。去參觀校園不用花錢,妳就可以和那些人聊聊,他們就是可以幫妳實現未來的人。這可能聽起來很簡單,但這是個很棒的第一步。」

泰拉又安靜了一下:「你是說就去找他們講話?為什麼他們會和我講話?」

「他們願意和妳說話,」我回答:「因為那是他們的工作。」

「嗯。」她說,變化出現了。聲音裡的銳氣散了:「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我們繼續討論她的中途點和前哨站計畫:「老布,聽著,」她最後說:「我已經花你太多時間了,但我懂。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說,我還是需要打起精神、付房租,但你知道嗎?光是看到未來,並且能夠去找那些想和我對話的人談談,我就覺得很真實,好像我辦得到。」

「妳辦得到。」我笑說。

「你很樂觀,」她大笑:「我很感激你的支持。」

泰拉後來找到了付房租的方法。她還約了時間參觀維吉尼亞州的歐道明大學,很靠近她住的地方。他們有很棒的物理治療課程,她也找到了很多可以聯繫、接洽的人。這就是她的前哨站。上次我有泰拉的消息時,她已經抵達中途點,透過學生財務協助辦公室的幫忙,註冊了夜間課程。

接下來:打造未來的助力,不只有人

你就和泰拉、麥鐸斯與他的家人一樣,也有力量可以去想像、設計和實踐你一直想要的未來。當你看到自己在想要的未來裡,並且採取具體明確的步驟,一點一點,一段對話接著一段對話,你就能讓未來發生。

未來是人打造的,擁抱這個想法。你會打造出自己的未來,還有家人、企業、社群的未來,以及任何你想創造的未來。先找出誰可以推你一把,讓你實現未來。

在鑄造你的未來人生時,還有一個關鍵元素。這些年來,我發現未來不只是人打造出來的。這就要講到鑄造未來的另一個核心,也是下一章的主題:未來始於你身處的地方。

※ 本文摘自《也許你該跟未來學家談談》,原篇名為〈人在絕望深淵怎麼想未來〉,立即前往試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