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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首位犯罪側寫師:自白與反省是兩碼子事

文/權日勇;譯/黃莞婷

學者把性犯罪者分為幾種類型。第一種是憤怒型性犯罪者:以暴力或虐待身體為目的進行的性犯罪。憤怒型性犯罪者具有仇女心態,可能是因為兒時受到繼母虐待或喪母的悲慘經驗,形成對女性的偏差觀念,覺得天底下的女性一個樣,把女性視為造成自己憤怒的原因。第二種是加害型性犯罪者。加害型性犯罪者犯罪者大多有著異常心理,藉由破壞他人生活滿足自我。第三種類型是為了行使權力的性犯罪者。這一類的犯罪者認為自己擁有支配他人的強大力量,為了賣弄力量,往往選擇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性或年輕女性下手。

現在韓國調查遭受性犯罪的女性受害者的過程,已經算是簡練明快,也正在重新調整司法程序,希望能減少對性受害者的偵審次數,減輕其上庭的恐懼與壓力。儘管如此,犯罪側寫師和調查官不免得詢問受害女性案發情況,以我個人來說,我會詢問受害女性,犯罪者用什麼方式威脅她,她作出應對時,犯罪者的反應如何等等。像這樣,犯罪側寫師會透過第一次的詢問記錄,掌握對方是何種類型的犯罪者,提供警方搜查關鍵線索,協助迅速確實地破案。

在性觀念方面,性犯罪者與普通人另一個不同之處是,他們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個人性偏好(Sexual preference),並不認為是犯罪。曾有一名犯罪者在綁架兩名兒童實施性犯罪後,以駭人手法殺害了他們。我見到那名犯罪者的房裡收藏了大量的性剝削物,問他:「透過這些東西能獲得性刺激嗎?」他答道:「這些只是我收藏的資料。」性犯罪者認為自己在製作性剝削物的過程中,看著性剝削物所產生的情緒,只是個人性偏好。

正因如此,性犯罪者刑釋後的重新犯罪率相當高,就算被關二、三十年,也不會就此洗心革面,內疚自省,約束自己絕不再犯。因此,我認為必須對性犯罪者施以嚴懲,不應讓他們回歸社會。而在服刑期間,對性犯罪者施以能改變心理狀態的教育與心理治療更是必要。

即便我曾與一千名罪犯打交道,但很遺憾地,沒有任何一名犯罪者在與我的對話中,表現出懺悔或認錯的態度。那他們到底為什麼自白罪行?他們這麼做,要不是因為證據確鑿,就是因為被驗出了無法辯駁的關鍵性 DNA。他們不過是改變了認罪與否的判斷標準,想到「如果證據明確到我無法抵賴,那就快點接受審判,快點服刑出獄更重要」而已。性犯罪者能否教化?犯罪者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在我看來,這種本質上的討論沒什麼意義,觀察罪犯的犯罪原因,才是真正能預防犯罪的第一步。

※ 本文摘自《研究怪物的人》,原篇名為〈自白與反省是兩碼子事〉,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