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頭拚書影】如同結痂傷口般燒灼的小說:《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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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頭拚書影】如同結痂傷口般燒灼的小說:《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

佐藤究的《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テスカトリポカ)是一本角色眾多,故事場景橫跨南美洲、東南亞與日本,時間跨幅則長達數十年之久的犯罪史詩。

只是,比起一般的史詩小說而言,《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則又顯得生猛許多,以一種令人怵目驚心的方式,就這麼勾勒出一幅從毒品到器官買賣的犯罪眾生相。

如果就全書結構來看,佐藤究可以說毫不畏懼角色眾多的問題,總是以驚人魄力一把抓起讀者朝書中某名犯罪者的人生衝去,讓我們與他一同走過人生的某個階段,接著再毫不猶疑地跳到另一個角色身上,就這麼接連不斷地仔細描繪他們的種種黑暗經歷,讓你隨著這些集結殘虐、狂暴、冷酷、堅貞、迷茫、貪婪、天真等各種特質的犯罪者們,一步一步地迎向他們的命運所在。

從這個角度來說,《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前半段給讀者的感覺,甚至還有點像是《水滸傳》,但差別在於這些角色大多並非被逼上梁山,而是順隨著欲望驅使的信念而行,讓你既對這些人的交錯與相逢感到期待不已,同時也會為他們即將攜手做出的惡行深感不安,就這麼帶來了五味雜陳,彷彿陷入道德困境的弔詭感受。

此外,《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也是一本完全沒在跟讀者客氣的作品。佐藤究描寫犯罪集團生態的方式,以及他們對待敵人的手法,全都以毫不保留的姿態,展現出無比殘虐的特質。其中某個拷問他人的方式,甚至還足以令讀者想到電影《險路勿近》(No Country for Old Men)裡頭,殺手直接以殺牛槍在被害者額頭上穿孔,以此展現出將人命視為與牲畜無異的冷血特質。

在此同時,佐藤究也一點都不害怕讀者會討厭他筆下的這些人物。就算他讓你看到這些角色可以信仰的多麼堅貞,對自己的行為準則有多麼堅持,但也絕不忘記讓你看到他們最叫人作噁的殘虐罪行,同時更透過這種將兩者畫上等號的方式,就這麼一再地提醒我們,人類與宗教有關的歷史,其實也總是血跡斑斑,未必就比這本小說描述的那些犯罪行為要好到哪裡去。

有趣的是,《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在維持相當程度的寫實調性之際,有時甚至還讓角色們的強悍程度,帶有一點日本動畫式的誇張風格,藉此在故事發展的過程中,強化這些人的難以抵禦,同時使讀者對他們的殘暴與冷血更加畏懼。

綜合各個方面來看,《命運操弄者:特斯卡特利波卡》都是一本筆力驚人,足以將讀者抓進書中世界的精采小說。而且不管是情節或敘事風格,都像是故事裡的角色那樣毫不畏懼,讓人覺得這本生猛狂暴的小說,就像是你身上某個傷口的結痂,你明知不該去隨便摳它,但偏偏就是無法忍住。

就算那股痛會讓你畏懼,你的目光也還是同樣難以移開。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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