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轉動社區:做好事的幫派-成瑋盛與逆風劇團
逆風劇團三位創辦人,由右至左:創意總監蝌蚪、團長成瑋盛、行政總監陳韋志。Photo Credit: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提供

故事,轉動社區:做好事的幫派-成瑋盛與逆風劇團

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為貫徹「社造4.0」政策白皮書中「世代前進」——青年賦權、世代協力、共榮發展等訴求,於111年推動「社造地方亮點計畫—青年社造焦點人物故事地圖」,盤點北區九縣市青年社造人才,透過深度訪談、田野調查,整理研究青年焦點人物參與社區行動產生的內部及外部轉變,結合地理資訊系統,展示亮點案例,提供各區域社造成員共學之素材。其中,「社造青世代:故事,轉動社區」為北台十組青年社造焦點人物故事,具有溫度的故事報導,呈現青年社造的心路歷程,和他們充滿韌度的生命故事。

「在十個青年精采的故事中,也許有你仿若熟悉、似曾相似的人生歷程,或堅毅不撓、意志堅定的社造者身影,也或許有和你同樣思想共鳴、面對相似挑戰與困境的解決過程。不盡然故事都是完美的片段和結局,就如同每一個認真面對自己的人生般,有淚水、有汗水,有艱難,但也有令人欣慰、值得分享的喝采。」——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館長 葉于正

文/王品涵

台北大稻埕,做為台北原型「三市街」之一,此處一向被認為是充滿了歷史與古蹟,乃是人文薈萃之所。然而,現實中的大稻埕,在過往的風華之外,其實也存在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以及照亮這些角落的、小小的光⋯⋯

朝陽茶葉公園:茶行的歷史展場,也是青少年幫派「朝陽兄弟幫」的據點

土生土長於大稻埕的成瑋盛,就讀國中時,因人面廣闊,因此加入了青少年幫派「朝陽兄弟幫」。以朝陽茶葉公園為根據地的朝陽兄弟幫,是跨校組織。以地緣為連繫紐帶的他們,視隔著台北橋相望的三重青少年幫派為寇讎。回首過往,成瑋盛說自己很幸運,儘管行為偏差,但卻沒真的鬧出什麼得上法院的事來。然而,他的「兄弟姊妹」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當他就讀高中時,他「升級」成了跨校幫派的幫派首腦。然而,當他一日得知一名他曾崇拜的大姊頭因被捕不願坐牢而自殺身亡時,一向嚮往自由的成瑋盛,終於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的未來。

高中戲劇社的一句口號,改變了他的未來

迷惘的成瑋盛,朝會時坐在司令台附近發呆。他沒有認真地看司令台上的表演,但表演結束後,戲劇社社長一句話鑽進了他渾沌的腦袋:「如果你想改變什麼、完成夢想,歡迎加入這裡,我們可以陪你完成。」
他想改變。雖然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他加入戲劇社,成了編劇,憑藉著過往「誤入」二二八紀念館的經驗,寫下了自己第一部舞台劇。當他走出紀念館的時候,他為了過去那些悲劇而哭;當他將舞台劇編寫完,交由夥伴們演出完畢時,他為了自己終於有了轉變而哭。這個經驗,讓成瑋盛體悟到,所有像他一樣、叛逆的少年與少女,其實也只是需要一次經驗,讓他們能夠為自己自豪。這份自豪,正是讓自己願意繼續向前進的動力。

創辦「做好事的幫派」:逆風劇團

Photo Credit: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提供。

在十七歲那年,他暫時離開學校,在環島旅程中接觸了許許多多觀護少年。他們態度凶狠,手臂上有著刺青,或者自殘的傷痕。看似不好惹的背後,是對自己的輕視。敏感與孤寂的他們,相信自己不值得珍惜,也不會有人珍惜。看著他們,成瑋盛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創辦「逆風劇團」的想法,就此落下。他找來同樣有著「逆風時代」的同學陳韋志和學長蝌蚪,最後加上蝌蚪的室友阿達,逆風劇團就此成立。
一開始的逆風劇團,什麼都沒有。即使如此,成瑋盛與夥伴們仍四處尋覓空間帶著孩子們排練:大橋底下、地下道與公園的空地。他們鼓勵孩子們把自己的故事寫下來,寫出他們的憤怒、不甘、懷疑與挫敗,再親身演出自己的化身,或者是生命經驗相似的人物,或發洩情緒,或設身處地去換位思考⋯⋯「演出」對他們來說並非目的,而是一種讓孩子們回望自身的手段。

伴隨著劇團的成立,一路陪伴他們成長的志工,也著手帶領他們尋找資源:政府的補助、基金會的圓夢計劃等等。慢慢地,逆風劇團打開了聲名,建立起了口碑,成瑋盛與夥伴們於是有了更多的空間可以實踐自己的夢想。他們陸續成立「風啟協會」、「逆風學院」等,希望能陪伴更多逆風少年走過艱難旅程。對於曾混過幫派的他們來說,劇團和幫派其實都是一種「陪伴」,只在於做的事情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