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那場讓雙眼只看得見白色的疫病過去四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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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E書】那場讓雙眼只看得見白色的疫病過去四年之後⋯⋯

文/犁客

一名駕駛在等紅綠燈時忽然覺得不大對勁,他的眼前一片白,看不見了。一名路人好心地幫這名駕駛開車,回到駕駛的家,路人發現駕駛的妻子也看不見,於是一時心生歹念把車開走。

然後,這個臨時起意的小偷也看不見了。

這個讓人眼前一片白的古怪疾病迅速蔓延,不知道致病原因、不知道傳染方式,不知道醫療方法──連眼科醫生自己都染疫了。城市陷入混亂,也不大明白城外的情況如何。不過,英明果斷的政府做出決定:把染疫的人全都集中到某家醫院統一管理,外頭派駐武裝軍隊保護。再瞎的患者都知道政府這做法說好聽是照顧這些患者,說明白是把他們和沒染疫的人隔離,因為醫院裡的患者並未接受檢查或醫治,與其說是病患,他們更像是受看管的囚犯。如果說犧牲一城的人可以換來一國的安全也就算了(如果在「電車難題」裡你認為壓死一個人好過壓死五個人),但看不見外界的患者們逐漸發現,醫院之外似乎也開始混亂⋯⋯

講到這裡,你可能會認為這故事在諷刺某個國家荒腔走板的防疫措施和方艙醫院之類東西,但這故事其實出版在1995年,那時別說新冠肺炎,連SARS都還沒出現。

這是薩拉馬戈的小說《盲目》。一個洞悉制度與人性,以致於現今讀來幾乎像是預言的故事。

有個說法是「身處全是盲人的國度,就算你只有一隻眼睛,你都可以當王」。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薩拉馬戈不這麼想。

在整院的盲人當中,有一個角色是看得見的,但因為某個理由,這角色決定不說明真相,待在醫院裡──這角色沒有因此當王,相反的,這角色成為各種惡行的目擊者甚或犧牲者,惡行來自院外強加進來的規範,以及院內患者之間孳生的欲望。

看得清楚的人沒有當王,而是事實的見證人,需要更大的勇氣和更穩的堅定才能在沒人看得見的、越來越汙濁的世界撐下去。

薩拉馬戈得過諾貝爾文學獎,不過《盲目》不走華麗辭藻或實驗風格那一套,相當好讀,拍成電影的話(它還真被好萊塢改編過)幾乎會帶著驚悚色彩。

盲目》出版近十年後,2004年,薩拉馬戈出版《Ensaio sobre a Cegueira》,講那場讓雙眼只看得見白色的疫病已過去四年,該國迎來選舉,結果在開票時出現怪異狀況。這本書的英譯本以比較接近葡萄牙文原義、與前作名稱對應的方式,譯為《Seeing》,而台灣的譯本則更直接地譯為《投票記》。

其實不按順序讀也沒太大關係,一樣可以順利地進入《投票記》的故事裡頭;只是生活在現在的台灣,先讀《盲目》,再讀《投票記》,你一定會有比全世界讀者更深一層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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