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週E書】時間和空間一向是愛情的最大考驗。但真正的終極考驗是⋯⋯
文/犁客
時間和空間一向是愛情的最大考驗。
無論你多麼地不管內在外在、不管社經階級,就是因為某種叫做緣分或命運之類的原因愛上某人,覺得自己無視所有現實障礙、能夠跨越重重高牆──但,時間和空間就是會卡在二位中間。
以我們生活的現實來說,理論上你可以耗用時間來解決空間問題。例如戀人一個在基隆一個在屏東,這是空間上的距離,而其中一個人耗掉幾個小時的交通時間,可以解決這個空間問題,與戀人見面,或者兩個人一起朝同一個目的地移動(比如說約在台中一帶見面),因為各自要解決的空間問題減少了,連帶要耗的時間也減少了(聽起來是不是很奇妙?)。
雖然消耗時間可以搞定空間問題,但時間本身會造成另一個問題。
以我們生活的現實來說,「時間」是不可控的。它是個單向的、我行我素的、不管你在不在意都用特定速度流失的東西──事實上,這是個絕對奇怪幾乎無法描述的東西,就連剛才那些「單向、特定速度」都是不準確的形容。不過總之你懂的。時間就是這樣,長跑六十分鐘和一小時內嗑掉三個大披薩對你的身體而言有絕對的不同,但耗掉的時間一模一樣,而就算你啥都不做就在那裡放空三千六百秒,這個小時還是過去了,不會回來了,無法再被使用了,一切在這段時間裡,都會變得更老一點,更舊一點。
即使解決了空間的問題、可以「長相廝守」了,愛情仍得面對它在時間裡可能磨損變質的情況;或者,讓我們誠實點吧,被磨損變質的根本不是愛情,而是戀人自己。
不過,假設你以非常快的速度移動,時間也會出現某種程度的可控,你越接近光速,時間的變化就越大──不講近代物理的細節,想了解的人自己去查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有一對戀人,女方隨著家人移民到另一個行星去,但和男方約好了要回地球和他結婚,而男方算了一算,有了個好主意。
因為女方的旅程以近光速進行,所以對女方而言旅程所需的時間不算長,可是對男方而言在地球待的時間不算短,兩者之間有超過十年的時間差;不過如果男方搭上另一艘專為這類情況設計、以高速繞行地球的太空船的話,女方旅程和男方等待之間的時間差距就會大幅減少。於是,一方面為了解決空間的問題,一方面為了解決時間的問題,這對打算要結婚的男女,開始朝對方前進。
──或者,他們以為是這樣的。
《我等待著你》收錄三篇中篇小說,其中兩篇就是這對戀人的故事,一從男方視角出發,另一從女方視角出發。你當然知道她的旅程和他的等待都不會那麼順遂,但你仍會期待他們最終搞定因為時間和空間的問題;不過,你多多少少也有事與願違的預期,因為你知道,關於愛情,還有真正的終極考驗。
時間和空間一向是愛情的最大考驗。但真正的終極考驗,就在戀人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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