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亡命之徒與少女重疊的影子──讀《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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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舉手】亡命之徒與少女重疊的影子──讀《絕筆》

文/翁玉玲

每個章節都做了非常乾淨俐落的處理,《絕筆》之中的轉折處處是細節,用很長的篇幅去鋪墊人物的出場與任務的進行,巧妙安插一些近代挺熟悉的詞語,以達到製造關注和拉近讀者距離的效果。

最大寫作特色:化身的應用

不用一般陳述去交代主角背景,文筆的口氣可從孩童變換到青少年直至成年,主角比利寫作時跟回到現實的口吻也有所區隔,他日常裡浮現的胡思亂想,催生他對寫作的興致,但也埋下故事的另一條主線。

靈活地用化身一邊策謀壞事,一邊享受人生樂趣欺騙無辜者,本就是不當行徑,即便他的世界裡認為狙擊的對象也非善類,自己合作的對象有時也是些會隨時背叛的小人,卻無法否認他自己也是非法的犯罪者。

身為一個職業殺手,觀察角度跟常人不同,所看到的東西都能成為獵物時該注意的部分,像是建築物的位置,有趣的是,普世所愛的照片對殺手而言卻是避之唯恐不及。

前頭的長篇鋪陳,中段倒是很明快地將謀殺案直接帶出,豬隊友接連的下場讓人有些啼笑皆非。每到一章末就開始製造一波又一波的情節高潮,比利靠著江湖老道,勉強逃過一劫,精彩的對話有如破案一般流暢地推演,加快了筆墨揮灑的進度,一轉眼就到了結局。

細膩的單一人物塑造

故事主軸圍繞在比利,一個看似複雜至少有五張面具輪流替換的人:兒時單純的臉、殺手的臉、想遠離是非的臉、作家的臉、露出破綻的臉。

當年一心想保護家人的小男孩,鑄下大錯後,在一群狐群狗黨的相互影響下,讓自己人生徹底變了調,當年充滿正義的面容逐漸幻化在內心裡,反覆的消磨著。

身為一個走在法律邊緣的人,比利是屬於比較溫和型,暗黑思想與他所謂的「愚蠢自我」,都凸顯他只是剛好適合當一個殺手,而非他想要當一個殺手,除了工作之外,他的生活面貌基本上跟常人無異。

人性皆然,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可以過上有頭有臉又快樂的人生,比利也是,早已決心當個無情的殺手,卻又想過著一般人終生追求的幸福生活,於是他找了地方化身另外一個普通人,默默地經營這個角色,小心翼翼地努力融入周遭。

遇到愛麗絲究竟是福是禍?「殺人賺錢」小女孩一語道破比利這一生最大的汙點,也顯露出比利對她的特別待遇有其理由,在她身上有他對妹妹思念的投射、隱約沒提的異性情感,還有喚醒他內心久違的善良,愛麗絲堪稱是比利的第五張面具,卻是他最心虛的一張。

這五張臉說明了比利一生的關鍵寫照,從頭到尾就像骨牌一樣,起頭倒下的連鎖效應,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到最後,原本設定好的結局卻中途乍然而止,無人能評判比利可能想要的人生處境。

淡化女性力量,實為可惜

女性對他的影響力偏重,從他的母親、妹妹,到最後認識的愛麗絲,都是他在意且伸手救援的對象,或許他人生中真正想完成的事情:讓她們活著、活得很有尊嚴、有人照顧。

愛麗絲這個角色其實可以有更多的發揮,畢竟故事背景已是近代,無須將女性設定在受害者或需救贖的位置上,可以適度強調女性如何預防危險和保護自己,遇到困境也可以倚靠自己或透過外界協助,而非藉由黑道暴力反制或仰賴男性。

絕筆》裡的故事體現善惡終有報、亡命之徒多行不義必自斃,比利看似杜撰的文稿延到最後與目前的現實合流,頗有巧思,曲終人散,生命終得他想要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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