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邊工作、一邊旅行:數碼遊牧(Digital Nomad)
數碼遊牧的概念,讓「世界公民」這個身分更鮮明,無分國界地透過自己的技能在市場上賺取生活資本,繼而遊走世界,探索生活的不同可能性。
文/Kristie Ma
甚麼是「數碼遊牧」?
自古以來,都有人類以遊居的方式在地球上生活。
古時的遊牧方式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透過狩獵採集維生的遊居者(hunter-gatherer),另一種是牧養牲畜的遊牧族群(nomadic pastoralist),他們的其中一個共通點,在於透過週期性的移動方式,獲得生活資源,例如順應氣候變化、動物習性、人類的生理適應,並強調在自然界可承受的範圍內獲取所需資源,達至人類、動物、自然環境三者和諧共存的狀態。
時至今日,我們當然不再需要靠採摘野果、牧羊、狩獵維生,亦有高科技助我們居住的環境冬暖夏涼,不需要因為天然條件而東奔西跑。遊牧,對今日的我們來說,大多是因為要逃離不理想的居住環境,或者是人禍、戰火,透過移居各地,找尋合適安身的境地,繼而發展一個理想的生活模式。
「數碼遊牧」(Digital Nomad)一詞遠在上世紀九十年代誕生。那時候隨著互聯網的發展,然後手提電腦的興起,讓人開始可以遙距工作,「邊工作、邊旅行」這個願景變得切實可行。
為甚麼要遊牧?
對於現代的遊牧者來說,移居他國更多是因為節省生活開支,以同等的收入換來更豐富的生活體驗。又或者是,例如歐洲某些地方的冬天特別寒冷逼人,某些歐洲人會選擇於冬天移居東南亞,在歐洲回暖的六、七月便回到家鄉。
自二○二二年初,我成為了數碼遊牧人,一路上,也遇到了來自各地的數碼遊牧民,他們都對生活有各色各樣的願景。數碼遊牧人並不是無家者,只是我們視「家」為一個流動的概念,我們選擇不局限在原生城市,用足跡建構對生活的想像。
我們相信,每個與人、與環境的互動,就是這個「家」的一磚一瓦。
數碼遊牧的概念,讓「世界公民」這個身分更鮮明,無分國界地透過自己的技能在市場上賺取生活資本,繼而遊走世界,探索生活的不同可能性。
哪裡是遊牧熱門地?
受疫情影響,美國數碼遊牧人口從二○一九年至二○二○年中,不到兩年就增長了49%。
我們所身處的年代,是正值新一輪「遊牧潮」。
目前最有名的數碼遊牧中心點位於東南亞,排行第一的是峇里島的蒼古(Canggu),其次是泰國不同的島嶼,例如布吉島、蘇梅島,以及我選擇落腳的帕岸島(Koh Phangan)。至於歐洲,則以西班牙、葡萄牙為主要的遊牧重鎮,克羅地亞、南非等地也正在崛起。這些地方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消費指數低。像是我作為一個香港人,拿著從香港賺得的平均月薪,就能夠在這些地方過上很不錯的生活。
說到這裡,好像一切都很理想?
實現遊牧生活有何困難?
實情是,目前數碼遊牧還只是一個較冷門的生活模式,所以我們也不是沒有要面對的困難。如果要申請數碼遊牧簽證,需要每月有超過特定金額的穩定收入,對我這種從事自由工作的遊牧者來說,門檻較高;因此,我便要定期移居不同國家,或走一趟Visa Run,從而確保遊客簽證能夠得以延續下去。
日常工作方面,數碼遊牧要找到合適的網絡亦是一大挑戰。要知道,很多低消費國家還在發展中,這些國家的基建本來就不及發達國家。倘若有些工種需要長時間視像會議──我在旅途中便遇上很多透過視像授課的人,如瑜伽、健身、語文導師,他們需要非常高速且穩定的網絡才能讓工作順利進行,那麼他們在選擇遊牧目的地點時,就必須考察充足,確保需要上網工作時網速夠給力,不然窒礙了進度,對其事業上的信譽將有極大的影響。
稅務問題亦很棘手,比如我自己早前應徵一份新加坡公司的文案工作,通過多輪面試終於被取錄了。可是,他們即便很想僱用我作為全職員工,奈何因為我每隔幾個月就移居另一個國家,如何報稅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大難題,所以最後只能以「自由工作者」的方式聘用我。
最後談到基本福利,簡單如醫療,由於香港的醫療保險一般要求受保人在離港180日後重新核保,所以萬一遇到意外,或在外地旅居時生病,作為數碼遊牧者便要有額外負擔醫療開支的準備,又或需要每半年回到出生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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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世界各國目前的政策還未正式追得上數碼遊牧的潮流,但可見陸續有國家為了平衡疫情期間旅遊業上的損失,而推出一系列數碼遊牧簽證的政策。於二○二二年,已經有四十五個國家開放數碼遊牧簽證,最鄰近香港的馬來西亞是其中之一,一般由一至五年不等,分別有不同的入息上限,對數碼遊牧者以及準數碼遊牧者來說,未來是挺樂觀的。
※ 本文摘自 《LIVING AS A NOMAD》,原篇名為〈誰是「數碼遊牧人」?〉,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