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爾摩斯加上克蘇魯神話──我給予自己的「大遊戲」挑戰!
詹姆斯.洛夫葛羅夫給台灣讀者的特別說明
古老魔神。來自已知太空邊界的無名妖物。對人類保持敵意的宇宙。
自從四十六歲的霍華.菲利普斯.洛夫克拉夫特於一九三七年逝世以來,他的著作便獲得了漫長的生涯。洛夫克拉夫特在作品中描述的私密恐懼,到今日都持續繚繞在讀者心頭,使他們感到入迷,也激發了無數作家的想像力。他的克蘇魯神話在無數作品中受人探索與拓展,不只是小說,還包括電影與音樂,以及桌遊和電玩遊戲。
洛夫克拉夫特觸及了一項我們的當代核心議題:人們認為萬物都即將分崩離析,天崩地裂的混亂只有一步之遙,文明也只是遮蔽某些駭人真相的薄紗。
因此,將他的文學精神遺產加上亞瑟.柯南.道爾爵士最偉大的造物──夏洛克.福爾摩斯,便成為古怪但令人十分滿意的組合。
福爾摩斯代表了洛夫克拉夫特世界觀的對立面。他為無序的世界帶來了秩序。他用充滿邏輯性的思維剖析懸案。他撥亂反正,並維護正義。
理論上而言,結合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正直與理性,應該無法與克蘇魯神話引發瘋狂的厭世感做結合。它們有著天壤之別,是兩種與彼此相斥的思維。
但這就是好玩的部分。當我撰寫《克蘇魯事件簿》時,為自己設下的挑戰便是想出該如何讓截然不同的雙方結合,並成功合併兩者。
我發現,答案就是讓福爾摩斯利用處理凡俗案件的邏輯手法,應對克蘇魯神話的怪誕與反常。他會教導自己對抗奈亞拉索特普、猶格.索陀斯與阿撒托斯等神明,彷彿它們只是莫里亞蒂教授、賽巴斯欽.莫蘭中校和查爾斯.奧古斯塔.米爾沃頓的神怪版本。他會用對付巴斯克維爾家獵犬和葛林斯比.羅伊洛特醫生的印度奎蛇等兇殘動物時的冷靜態度,面對夜魔、拜亞基與修格斯等恐怖怪物。
讓這項概念成形的另一項關鍵,則是重新詮釋福爾摩斯正典故事,並用洛夫克拉夫特式的外型來包裝它們。我覺得,如果華生醫師出版的朋友案件記錄,其實是不同超自然冒險的偽裝版本呢?萬一華生簡化或刪除了較怪異的細節,以便讓故事更適合讓大眾吸收。
當福爾摩斯的書迷將柯南.道爾的小說視為歷史記錄時,就會提起「大遊戲(Great Game)」的概念。我想更進一步,玩起我自己版本的大遊戲,暗示在福爾摩斯調查的謀殺案、黑函恐嚇、綁票案和竊案底下,潛藏了極為駭人的元素。這使維多利亞時期與早期愛德華時期英格蘭的自我存在感變得岌岌可危,並因此擊碎華生讀者們的自鳴得意心態,讓這位醫生不敢出版真相。
《克蘇魯事件簿》三部曲涵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整場職業生涯,從他初出茅廬時,到他的垂暮之年,並演繹出他對抗H.P.洛夫克拉夫特想像中的恐怖魔物時,不只讓這名大偵探面對生涯最艱困的挑戰,也使他付出了慘痛代價。如果文學中最高明的天才,對上古神與舊日支配者時也得全力奮鬥,那我們其他人該怎麼辦呢?如果偉大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只能勉強維持理智,更弱小的心智又有什麼存活的機會呢?
對我而言,那就是本系列最駭人的要素。文學中最偉大也最歷久彌新的英雄之一,能夠阻擋克蘇魯神話詭異的宇宙恐怖,但他真的能一勞永逸地擊敗它嗎?瘋狂即將吞噬我們所有人。死亡虛空只有咫尺之遙。我們如履薄冰,深淵就在腳下。或許,世上還有連夏洛克.福爾摩斯都無法救我們逃離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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