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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的宋朝能撐三百年,靠的就是這一套!

文/王明蓀

通常王安石的政治思想被列為兩宋的功利派來看待 ,或者列之為江西學派的體系中 。錢賓四師則視之為宋學初、中期間的人物,並與劉敞同論,「兩人皆博學,旁及佛老,又好談性理,與初期宋學已不同」 。所謂初期宋學,係指孫復、胡瑗、石介、歐陽修、范仲淹、李覯諸人。而修、敞、安石三人學術較近,交往亦較密,但「荊公刻深勝過廬陵,博大超於原父,彼乃是初期宋學一員押陣大將,而中期宋學亦已接踵開始了」 。

歷來對王安石政經上之研究可謂極多,但在思想史方面著手者則不多見。現就其政治思想中對當時有大貢獻,又足以啟示後人的「王霸」之論略作分疏,就中可看出其政治思想的基礎。

王安石的「王霸論」是本於《孟子》而來:

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湯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

與這有關的言論,《孟子》書中其他多處可見,不作贅引。安石專文論王霸,一開始即說得明白:

仁義禮信,天下之達道,而王霸之所同也。夫王之與霸,夫所以用者則同,而其所以名者則異,何也?蓋其心異而已矣。其心異,則其事異;其事異,則其功異;其功異,則其名不得不異也。

安石指出王霸的異同,同者,是所用的仁義禮信,王霸在這一點上是不易分得出來,「王霸無二」當是就此來講。異者,是名異,乃根源於「心異」所致,安石是有心人,所以特別立說。接著推演因為心異,而事異、功異,以至於確立名異。那麼這個心異在那裡?所謂王者之道是因其心非有求於天下,仁義禮信是自己認定所當為的,以之修身,移到政事上,則天下可化。霸者是心中不曾有仁義,但恐天下人惡其不仁不義,所以示以仁義,禮信也是如此,所以霸者的心實在是在於利,假借王道來表現,「唯恐民之不見,而天下之不聞也」 。

表現在事件上的,安石以齊桓公、晉文公為例。

齊桓公劫於曹沫之?,而許歸其地。夫欲歸其地者,非吾之心也,許之者免死而已。由王者之道,則雖待其降焉可也,而文公必退其師。蓋欲其信示於民者也,凡所為仁義禮信,亦無以異於此矣,故曰其事異也。

接著說到功異,比王者於天地,天地是無所勞於萬物,萬物能各得其性,卻並不知覺天地之功。王道亦是如此,飢寒與衣食,民雖知受惠,但此惠畢竟有限,不能及廣 。最後,安石認為王霸之道確有差異,「其用至誠以求其利,而天下與之……然不假王者之事以接天下,則天下孰與之哉?」 這簡單地說,即得天下是要使人心悅誠服的。

本文摘自《王安石》,原篇名為〈王霸論〉,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