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熹的「理」「心」「情」和大家想的並不相同
文/金春峰
朱熹是中古時期(南宋,西元一一三?─一二??年)中國和世界級的大哲學家。《宋元學案.晦翁學案》謂其「致廣大,盡精微,綜羅百代矣。」錢穆先生亦謂:「在中國歷史上,前古有孔子,近古有朱子,此兩人,皆在中國學術思想史及中國文化史上發出莫大聲光,留下莫大影響。曠觀全史,恐無第三人堪與倫比。」(《朱子新學案》)
朱熹哲學思想體系龐大複雜,七百多年來,研究朱熹哲學的論文論著,可謂汗牛充棟。但時至今日,國內大多數的研究論著仍然可以馮友蘭及牟宗三二位先生的基本觀點為代表。
照馮、牟二先生的看法,朱熹講「性即理」,是理學,與陸、王講「心即理」是對立的。朱熹講的心是「形而下」,氣之靈,是中性、無色的認知工具,類如荀子的「大清明」。朱熹講的理,在心外、天上,是心的認知對象。心通過認知,攝取之而為己之性,故在道德上,朱是橫攝系統、義外系統、他律系統。用比喻說,朱熹講的「心統性情」猶如一自動切削車床。車床的切削活動是情,屬於形而下之經營造作;其自動切削活動之原理,相當於性;車床相當於心,是具此理而統此情者。自動車床之切削活動是中性無色的,其活動之「所以然」之理,亦是中性無色的,因而是一純自然系統。馮先生說,朱熹講的「情」猶如飛機之實際的運動,飛機之所以如此運動之規律或所以然是「理」。心則是此「理」之認知者。但心僅能認知此飛機之「理」,而非能統飛機活動之「情」。
由此,馮、牟等先生認為,朱反覆申論的「天地生物之心」是一純邏輯的講法。它或者被融於氣,而為氣之實然;或者被吞沒於理,而為理之定然,自身沒有任何實質的「心」的意義。
朱反復申論的本心、仁義之心、仁心,只是「意識的本來狀態」。與陸象山講的「本心」完全不同。
本文摘自《朱熹哲學思想》,原篇名為〈緒 論──朱熹哲學:理性與信仰〉,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