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選擇指數化投資的聰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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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moo編輯團隊
文／查爾斯．艾利斯；譯／劉奕吟
我冒著干犯眾怒，或得罪許多主動型基金經理人朋友的風險，寫下這本書。投資領域在各方面正以各種方式發生諸多變化，而本書的目的是，要讓投資人了解，投資的世界到底發生多少改變，導致「能力」與「績效」投資的觀念不再有效。由於市場匯集了主動式專業投資人的集體智慧，因此加上費用與成本之後，基金經理人幾乎沒辦法成功擊敗市場，這是個諷刺的事實，投資人必須了解，投資領域到底發生多少變化，以及該如何做，才能邁向投資成功之路。
投資環境改變，擊敗市場的投資目標已遙不可及
雖然五十年前，主動式經理人確實可以達到大幅贏過市場的目標，但綜合許多重大的基本變化，現今的市場反映的是，許多專家的共識，他們都以同樣高級的資訊與科技設備在工作。因此，投資人想獲得超越市場的報酬，還要能負擔足夠的相關費用與成本，已經是不切實際的想法了。投資的方式，是時候轉向投資低成本指數型基金與ETF了。
當投資人投資指數型基金，就可以把專注力轉移到重要的長期投資問題上，此時就能了解身為真正的投資人該怎麼做，也能空出更多的時間（當然大家都應該這麼做）去做其他事。我們應該從「確認自己實際的長期投資目標」開始做起，因為在投資時，每個人的收入、資產、時間、責任、經驗、專業、興趣等，皆有所不同。接著，我們要確實了解資本市場長期與短期的特性，才能制定實際的投資政策（investment policy，譯註：投資政策是指，根據每個投資人的具體情況、長期投資目標、投資時間、風險承受度，制定出最適當的資產配置與投資策略），以享受長期投資的勝利成果。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而且應該是每位投資人的第一優先事項。
無論是散戶還是機構投資人，所有投資人都應該慎重思考，是不是應該放棄傳統以「擊敗市場」為目標的主動式投資。以下有三個能說服你放棄的理由：首先，指數化投資更可靠，它能提供更好的長期報酬率（如第二部分的第二章所述）；其次，指數化投資的成本很低，且對散戶來說稅務負擔較低，在當前的專業市場中，這種如此「些微的」差異會產生很大的不同；最後，指數化投資讓我們擺脫主動式投資的細微、複雜事物，如此一來，我們能把時間與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總體決策上（譯註：這裡的總體決策是指，投資人的投資政策是屬於長期、思考全面的大決策，而非像主動式投資方式，考慮的是像買入、賣出哪檔特定證券這類短期、非關乎整體財務規劃的細微小決策）。
我希望眾多非常有能力又努力的專業投資人士，可以將本書視為「警鐘」，重新看待他們的責任與工作的真正目的。在許多年前，投資經理人們多處於平衡狀態，他們雖然專注於「價格發現」（price discovery，利用其他經理人的錯誤來擊敗市場），但至少也會同等重視「價值發現」（value discovery，幫助客戶思考並定下他們專屬的長期目標），並為每位客戶制定最能實現長期目標的長期投資政策。不過，像這類客製化的專業顧問服務「無法規模化」，反觀標準化的投資產品可以規模化，還能成為一項利潤極高的業務，因此大多數投資管理公司變得愈來愈強調產品。現在，是時候「重新平衡」了。首先，大部分的投資人應該透過專業的協助，來制定最適合自己的投資政策。其次，「擊敗市場」的舊口頭禪已經過時了，也與現今的現實脫節了。
舊式的金錢遊戲已經結束
如今，世界上的主動式經理人如此優秀，競爭也如此激烈，所以加上投資費用與成本之後，幾乎沒有人能夠有能力擊敗所有其他專家的共識。如當前的真實數據所顯示，長期下來市場經歷極大的變化，它已經變得不值得我們再去付出費用、成本，以及承擔風險來試圖擊敗市場。這也是「舊式金錢遊戲已經結束了」的原因。
由於人才、訊息、專業知識，以及技術的大量湧入，加上愈來愈高的費用，而讓證券市場與投資管理界在過去半個世紀有了驚人的轉變。因此，主動式投資的核心觀點雖然在多年前仍運作良好，但它已經走過典型的鐘型曲線（譯註：典型的鐘型曲線在這裡是指，產業經歷典型的生命週期，依序為創新期、成長期、成熟期、衰退期），之後幾乎肯定會成為一場輸家遊戲。（輸家遊戲是指，輸贏的結果不是取決於勝利者的成功，而是取決於輸家的錯誤與缺失。）
但大多數共同基金、退休基金，以及捐贈基金現在都採用主動式投資，他們的投資組合通常持有六十檔至八十檔不同股票，每年投資組合的周轉率通常為六○至一○○％。另外，如本書第二部分的第二章所示，目前超過九八％的股票市場交易，是由專業投資人或電腦演算法所包辦。主動式投資人的買賣對象，幾乎都是擁有全球一流資訊網路、極難打敗的專業人士。
在目前極度有效率的市場中，只有少數優秀的投資經理人能在扣除費用、成本以及稅務後，讓他們操作的基金表現優於市場大盤。因此會有更多人相信、或認為他們可以一直成功。但對少數能維持長期成功的人來說，他們表現更好的空間很小。糟糕的是，對投資人來說，他們沒有辦法事先找出那些少數的優秀經理人。更重要的是，投資人應該要了解，那些過去表現的「數據」，很不幸的經常被扭曲或嚴重誤導（編按：數據經常為了呈現最佳結果，而被刻意「美化」）。
不過幸運的是，無論散戶或機構投資人，都不需要參加這場主動式投資的輸家遊戲。從長期來看，如果採用低成本指數化投資的投資人，接受「主動式專業投資人士會盡力為股票正確定價」的事實，他們的投資結果就會比其他投資人更好，尤其會比那些堅持主動式投資的投資人更好，因為這種曾經很有前途的方法已經過時了，而且幾乎注定要令人失望。
十個選擇指數化投資的聰明理由
本書的第一部分闡述我個人半世紀以來的經歷。從一開始，我對主動式投資充滿信心與熱情；接著，不斷變化的市場讓我產生懷疑；最後，我的想法慢慢轉變成現在顯而易見的結論：由於主要的股票市場已經有很大的變化，費用與成本也變得非常重要，因此所有投資人都應該聰明的做出改變，選擇低成本指數化投資，以利落實、著眼於真正重要的決策──專屬於每位客戶的投資政策。
第二部分談的是，進行指數化投資的十個好理由，這是現在多數投資人（包含散戶與機構投資人）選擇指數化投資的原因，或至少是投資人應該認真考慮選擇指數化投資的好理由。前四項是最主要的理由，當然其他六項也很重要。這裡先簡單概述每項理由，接下來會分別在各自章節詳細說明。
- 從各方面來看，過去半世紀主要股票市場已經有相當大的改變，因此要持續擊敗市場變得愈來愈困難，指數化投資因此成為所有投資人更明智的選擇。雖然美國股票市場是我們的焦點，但全球所有主要股票市場，同樣也經歷很大的變化。
- 指數化投資的報酬率更高。大部分主動型基金表現得比指數型基金更差，尤其若把隱藏的失敗基金一併考慮進去後，主動型基金的表現更差。儘管在高度隨機的分布中，確實有一些經理人的表現會優於市場，不過沒有任何已知的方法可以預先知道誰是未來的贏家。在扣除成本與費用之後，主動式經理人落後於市場的比例每年都有所不同，但隨著評估的時間愈長，落後於市場的比例就愈高。
- 低費用是指數化投資的重要理由。高費用是主動型基金長久以來，表現得比低成本指數型基金還差的主因。
- 身為投資人，指數化投資能讓你更專注在最重要的戰略性投資決策上，也就是專注於你自己、你的目標，以及你的資源，讓自己與顧問所做的投資決策，對長期的成功結果有良好的正面影響。
- 當你採用指數化投資，你的稅務會更低（編按：在臺灣，個人所得稅上沒有這項優惠，但在交易稅上有差異：股票是千分之三，ETF則為千分之一，然而交易稅歸為交易成本）。
- 指數化投資可以省下交易成本，另一方面，也可以讓投資人更容易與大部分的投資風險共存。
- 指數化投資可以避免嚴重的管理風險，也能降低替換經理人的需求，以上兩者都可能讓投資人付出很高的代價。
- 指數化投資讓你不會因為市場先生（Mr. Market），而碰上要付出代價的麻煩事，市場先生代表著，誘惑你進行市場交易的旋轉舞男。
- 你可以用你的時間與精力，去做更多更重要的事。
- 許多投資專家認為，大部分的投資人都應該進行指數化投資。
綜合上述所有理由，足以讓人接受指數化投資，並且從「現在」就開始進行指數化投資。
九個不進行指數化投資的愚蠢理由
現在，你已經知道指數化投資的十個好理由，接著讓我們簡單來看，有時候你可能會聽到，不願意進行指數化投資的九個愚蠢理由。切記！人們會用一些可惡的說法，來捍衛他們過去一段時間深信的想法，即使只有一點點、或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會依然莫名的認為是「對的」，尤其是那些賴以生存的高收入人士。
以下是一些你可能聽過的「理由」，我會簡單的解釋，這些理由為什麼不合理。
- 「指數化投資是輸家的投資方式，甘於接受平凡結果或平均水準的人，才會採用這種投資方式。」但其實所有偉大投資人的成功祕訣是，根據客觀的資料，進行理性的決策。而資料顯示，指數化投資人的投資成果比較好。本書將為低成本指數化投資提供強而有力的證據，並解釋為什麼指數化投資優於傳統的主動式投資或績效投資。
- 「在任何事情上，被動並非成功之道。為什麼要預設立場認為自己不能做得更好？為什麼要放棄嘗試？」愛因斯坦曾說，所謂的瘋子，就是一次又一次做同樣的事情，卻希望得到不同的結果。根據資料顯示，主動式投資已經行不通了，且基於事實與許多好理由可證明，指數化投資會表現得更好。
- 「指數化投資會讓投資人被迫買入價格過高（overpriced）的股票，因而承受套牢風險。」但同樣的，指數化投資也會「強迫」投資人買入價格過低（underpriced）的股票，因而享受上漲帶來的獲利。長期投資人都明白，許多曾經是「價格過高」的股票，也可能因為盈餘成長超乎預期，因此接下來股價還是持續走高。
- 「選擇指數化投資，等於是讓一群不知名的小職員替你挑選股票。」認不認識這些人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主要的指數編製公司，在挑選編撰指數的技術人員時都很謹慎，如標普道瓊斯指數公司（S&P Dow Jones）與富時集團（FTSE）。他們的企業聲譽就是建立在能夠謹慎且一貫的調整每個指數中的成份股，而他們也知道許多人都在看著他們的所做所為。
- 「也許明年，我會進行指數化投資，但我現在太忙了，沒時間去做這件事。」指數化投資可以在半小時內輕鬆完成。這件事雖然不急於一時，但為什麼還要等？為什麼要讓自己繼續負擔主動式投資的所有成本與風險呢？
- 「由於股市目前處於高位，現在還不是轉換到指數化投資的好時機。」很多投資人會認為，主動型基金經理人在市場下跌時會表現得比較好，其中有兩個原因：基金經理人可以選擇持有現金，或者轉為投資防禦型股票。但實際上，這種情況比你預期的還少發生。
- 「比起以『市值（market capitalization）』指數型基金（譯註：市值指數型基金是指，指數型基金所追蹤的指數為「市值加權指數」，即指數的計算方式，是根據成分股的市值決定權重。），我想選擇『smart beta』基金（譯註：smart beta是指，用市值以外的因子，作為指數成分股篩選或加權的條件，像是動能、股利、價值、波動率或其他因子）。」關於smart beta，請參閱附錄A。如果選擇smart beta基金（不是以「市值」調整指數），請確保你所選擇的投資管理公司，在價值（value）或動能（momentum）等「基本面」因子的投資策略上，有長期的成功紀錄，而不是選擇一個銷售機構。
- 「去年，主動型基金打敗指數型基金，他們要重返勝利了！」如第二部分的第三章所示，在某些年度，多數主動型基金的表現優於指數型基金。但如同一隻知更鳥的出現，並不代表春天的到來，所以，一年的結果也不能成為選擇主動型基金的理由。成功的投資是個長期、有紀律，而且持續的過程。我們都知道，或者當然應該知道，長期投資人必須保持冷靜，並忽視短期的價格變動，短期價格變動的時候，就是市場先生這位聰明的騙子最能發揮影響的時候。以二○一五年為例，觀察美國股市，標準普爾五百指數這一年僅上漲一％，但被市場稱為漂亮九大（Nifty Nine）的九檔股票，包含亞馬遜公司（Amazon）、臉書（Facebook）、 谷歌（Google）、電子灣（eBay）、微軟（Microsoft）、網飛（Netflix）、Priceline、 Salesforce，以及星巴克（Starbucks），由他們組成的投資組合卻在這一年上漲了約六○％，平均本益比為四十五倍，是市場平均的兩倍。所以，只要任何經理人持有這九檔股票的其中幾檔，那麼他們的基金在二○一五年的表現，都會看起來特別厲害。這是運氣好？還是能力好呢？有辦法一直表現這麼好嗎？另一方面，英國市場的能源類股慘跌，所以任何配置很少能源類股的基金，或重壓小型股的基金經理人都大獲全勝。但這又是運氣好？還是能力好呢？只能用足夠長的時間，才能確認這個答案。不過，歷史已經告訴我們該如何下注了。
- 「去年指數化投資表現得很好，接下來肯定換主動式投資表現比較好。」也許是吧。但認真的投資並不是一年或兩年的事，長期而言，資料顯示低成本指數化投資優於主動式投資。
當你在閱讀本書時，請記得，我當然不反對主動式投資人。我自己在三十年前、四十年前，以及五十年前，也曾經是主動式投資人。當今的主動式經理人是世界上最聰明、受過最好教育、最努力、最有創造力、最守紀律，也是最有趣的一群人之一，他們肯定是世界上最有能力的競爭對手。所以，如果你想知道你是否能擁有一個優秀的明星團隊為你服務，當然可以，只要你付出一點點努力就能做到，除非你定下不可能達成的目標，還遇上伯納．馬多夫（Bernie Madoff）！（譯註：馬多夫為華爾街傳奇人物，曾任那斯達克主席，被控以龐氏騙局詐騙超過五百億美元且行騙近二十年，為華爾街史上最大規模的詐騙案。）
不過，你問錯問題了。其他投資人都有相同的目標，他們也一樣能夠選到優秀的經理人。正確的問題是：你所選擇的經理人，在考慮成本、費用以及稅務後，長期下來，是否會比其他優秀的經理人表現得更好？他可以持續擊敗其他投資專家的集體智慧嗎？唉！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幾乎是否定的。
※ 本文摘自 《指數革命：巴菲特認證！未來真正能獲利的最佳投資法》，原篇名為〈前言｜股市巨變後，確保獲利的最佳方式〉，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