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和有孩子的朋友之間有一層障礙。小孩會讓友誼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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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有孩子的朋友間有一層障礙──小孩會讓友誼變得複雜

文/凱特.考夫曼;譯/趙盛慈

我覺得,我和有孩子的朋友之間有一層障礙。小孩會讓友誼變得複雜。

有些朋友以為,我們沒有小孩生活會很空虛。事情正好相反。

我知道,有很多人變成朋友是因為小孩參加同一個體育活動。出了那個範圍,要結交朋友就不容易了。

一到正午,游泳池會出現各種年齡層的人群,挑在午餐時間游泳。那個一頭鬈髮又充滿自信、人見人愛的完美女孩,總是特別醒目。在念大學的我好想和她做朋友。我們每天各自游完自己的例行泳距,都會並排著躺在被太陽烘得熱熱的水泥上,讓陽光照耀肌膚,給未來的面孔預刻上深深的皺紋。我們就是那時熟起來的。

後來我畢業了,搬到數小時車程遠的地方,即便如此,我們的感情還是很好。那時我和先生丹恩才新婚,一天晚上,我們邀請她和剛結婚的丈夫前來共進晚餐。

她宣布:「我們決定要生小孩。」雖然我知道她來自天主教大家庭,也喜歡小孩,但我覺得訊息來得很突然。我原本期待能多花一點時間和她一起探險。我們舉杯祝福他們順利懷孕。

在那之後幾天,丹恩和我仔細討論要不要加入他們的行列。丹恩就是無法下決定。我呢,以前對孩子有矛盾的心態,但我現在覺得,有個迷你版的我或他也很不錯,甚至可以考慮生兩個。我記得我想過,反正沒有孩子,我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最後我決定加入,原因是我想像兩家人一起養大孩子,讓一堆孩子在一起打滾。

我的朋友總是走在潮流尖端,不到一年就懷孕了,丹恩和我則是一直努力。


小孩一生出來,馬上就需要有人關注、照料,需要有人投入時間互動。大家都知道,媽媽和孩子培養感情的階段,是非常特別的人生時光,會讓懷胎時就有的情感依附更加強烈,媽媽的關愛在此階段至關重要。

於是大人間的友誼出現變化。為了孩子,不得不變。

直到妳望向孩子的雙眸,妳才曉得愛的真諦──這句話大家都在說,說到老掉牙了。在那樣的對望中產生了一股驅力,或許是父母與非父母之間形成區別的第一步。艾琳.萊文(Irene S. Levine)博士在著作《友誼長存》(Best Friends Forever)中談到新生兒如何影響女性之間的友情。萊文博士觀察到:「沒有小孩的朋友也許會覺得矮人一截,事實上的確如此。如果沒有小孩的媽媽〔原引文如此〕有無法懷孕的問題,她會在與沒有生育問題的人相處時特別難過。」


一頭紅髮的詩人素姍.西嘉福思2,渴望著自己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

她說:「我想要成為一名媽媽,和我的十歲兒子或女兒,一起外出吃午餐。我要和孩子不斷聊天。那個年齡的孩子講話很迷人,又悅耳。在我幻想的生活裡,十歲是童年最世故的時期。」

現年六十七歲的素姍,當年很想生小孩。她在三十八歲時嫁給第一任丈夫。因為演員烏蘇拉.安德斯(Ursula Andress)與歌手貝蒂.米勒(Bette Midler)都在相仿的年齡生下第一胎,所以素姍樂觀以對。

她記得當時這樣看待懷孕機率:「我的年齡不算什麼,沒問題的。」

兩年後,寶寶沒有生出來。醫生告訴她,她要邁入更年期了。

「感覺好像要和生理時鐘抗戰,」記憶中她心想:「不行,我們要找全舊金山最棒的不孕症治療醫生。我們找了,還付了一大筆錢給他。」

醫生開的藥她都吃。即便服用藥物,超音波照下去,她還是只有少數幾顆卵泡,而且都很小,無法發育成有活力的卵子。

她說:「就在那天,我發現自己有不孕體質。」素姍和先生討論是否要採取更激進的手段,甚至考慮找代理孕母。

「但我沒戲唱了。我就要四十一歲。我的情緒糟糕透頂,完全提不起勁,婚姻也在分崩離析。」

就在素姍努力懷孩子的時候,介紹夫婦倆認識的好朋友,和男朋友懷了兩次孩子,兩次都把孩子拿掉。

她回想:「我正在接受不孕治療,吃藥吃得跟瘋子一樣。我朋友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時候懷孕。她希望我安慰她,但我無能為力。我們之間的衝突嚴重到友情破裂。我一輩子沒有感覺那麼糟過。朋友需要我的時候,我無能為力,我始終擺脫不掉那樣的沉重感。」

幾年後,素姍的朋友建議她們一起參加心理治療,現在兩人重新恢復友誼。

素姍為這些珍貴的人際關係寫了一首詩。

母親與非母親之間的友誼,與身處類似情境的朋友之間的友誼不同。素姍說,她沒什麼機會和同樣沒有小孩的女性交朋友。她的朋友現在都很熱中於當人家的奶奶或外婆。她說:「開枝散葉多美好,她們擁有很棒的新身分,想找人聊這件事。我聽十分鐘就想叫計程車走人了。」她吸了口氣,「我因此失去一些東西。我沒辦法和一群女人出去吃午餐,還感覺自己融入她們。」

※ 本文摘自 《不當媽會怎樣?》,原篇名為〈4──不變的友誼〉,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