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受達賴喇嘛的祝福,我感到健康幸福
文/達契爾.克特納,譯/柯清心
過去15年來,達賴喇嘛尊者一直與科學家和藏傳佛教徒,就人類神經系統科學和擁有2500年歷史的藏傳佛教教義的交集,進行對話,目的是揭示這兩種認知方式,對於心靈、情感和幸福的本質,觀點上的共通性與差異。
我曾參加兩次佛教與科學界的討論會,一次在麻省理工學院,另一次在加拿大溫哥華的達賴喇嘛和平中心。每次活動都像婚禮似的,給人一種靈魂出走的非現實感。現場有200名攝影師圍繞著達賴喇嘛,捕捉尊者的每個鞠躬、一顰一笑、專注的點頭、修辭的手勢、咳嗽和打噴嚏。
在麻省理工學院,偵爆犬在現代禮堂中穿梭,嗅著椅子底下和爭取西藏自由的抗議海報後方;面無表情的特勤人員對著領口的麥克風喃喃自語,他們身穿黑西裝,站成完美的隊型,保護尊者的移行空間。一早六點鐘,麻省理工學院禮堂外便有數百名冥想者挺直上身,頭束髮辮,平和地一排排靜坐著期待,偶爾被鑼聲鬧醒。
幾十名志工促成了這些活動,他們是西方的藏傳佛教長期修行者,每位都無一例外地表示自己被達賴喇嘛尊者碰觸過──是真實的觸摸。其中一位憶起多年前在紐約與尊者緊緊握手;另一位憶起在印度達蘭薩拉、達賴喇嘛的住所鞠躬時,被他拂肩;還有一位回憶演講後的招待會上,尊者用手搭住他的肩膀。
他們都精確地記住在觸碰的瞬間,有股暖流流盪全身,以及那次碰觸後,對他們人生所產生的持久變化。他們回憶起那一瞬的碰觸時,往往兩眼發光、臉頰泛紅、頭部微傾、眼含淚水,露出一種既親密又飄忽的眼神。
在溫哥華的舞臺上,開始對話之前,達賴喇嘛從舞臺左側上台,並按照慣例,向四位小組成員雙手合十,鞠躬致意。觀眾席上2,500人的嘆息、淚水、點頭感恩、雞皮疙瘩和擁抱,在禮堂中激盪出一種充滿電流的氛圍。
我是尊者最後接近的組員,我在45公分的距離內,與達賴喇嘛接觸到了。他微彎著腰,與我四目相接,並握住我的手;他抬著眉,眼神炯亮,謙和的微笑含著即將爆發的笑聲;他抬起身、鬆開手,擁住我的雙肩,用溫暖的手輕輕搖了搖。
當他轉向觀眾時,我經歷了一次達爾文式的精神體驗。雞皮疙瘩如風吹過水面一樣,從我的背脊下蔓延到頭皮。謙恭之情從臉頰升至額頭,然後在頭頂附近消散。淚水湧上我的眼眶,我忍不住笑了。我想起達賴喇嘛的一句話:
人類的最基礎的本性是慈悲、合作,而非衝突,這是支撐我們人類生存的基本原則核心。
往後的數周裡,我活在一個新的境界。回家搭機時,行李在傳送帶上遺失了──沒關係,反正我不需要那些衣服。兩個女兒為了搶波莉口袋娃娃或爭吵誰的後翻更棒時,我也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只是稍事調解,提出更溫和的討論和共識。
在銀行排隊時,後方人士不耐煩地怨聲連連,我並未隨之起舞,煩躁不堪,也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公開場合應如何維護尊嚴;反而對這一切表相的深層原因,心懷感念。
我所看到的人:課堂上的大學生、女兒學校裡的家長、柏克萊街頭帶領三歲幼兒行進的幼教老師、那些並排停車的人、回收瓶罐的人、搖頭晃腦對空中開罵的流浪漢、西裝革履讀著早報等車的人,他們似乎都受到善意的牽引。我的「仁心指數」正無限擴大。
我好希望能跟隨達賴喇嘛的移動,對人們的神經系統做全身核磁共振掃描,也許會發現他的觸摸,刺激了大腦和體中的善念。達賴喇嘛尊者的觸摸語彙,有如西洋棋大師對棋盤上64個方格的可能展開,一樣精確而富有想像。
我們結束溫哥華的小組討論時,達賴喇嘛輕輕撓了艾克曼的肋骨;在討論神經的可塑性時,捏了神經科學家里奇.戴維森(Richie Davidson)的耳垂;向其他藏傳佛教僧侶深深鞠躬問候時,尊者會用他的頭輕擦另一位和尚的頭,而引來笑聲。
達賴喇嘛尊者還會與南非大主教戴斯蒙.屠圖(Desmond Tutu)倒在地上玩摔跤,彷佛兩人是十幾歲的兄弟。尊者擅於碰觸,是一扇窺視古老交流系統的視窗,藉此我們可以改變他人的仁愛指數,將健康與幸福傳遞給他人。
本文摘自《天生善良》,原篇名為〈為什麼達賴喇嘛的觸摸會提升善良指數?這是源自於古老演化系統的交流方式〉,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