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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同樣是「做自己」,父母的反應卻大不相同

文/林繼生

一樣做自己,卻兩樣情

某天下午,一對家長既生氣又傷心的跑到辦公室找我。說他們的孩子自從上了高中以後,越來越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聽父母的話。現在更變本加厲,認為自己大了,未來要走自己的路。這次更為了參加社團活動,跟家長大吵大鬧,完全不管家長的想法,他們已經受不了,希望我幫忙勸說孩子「回頭」,否則如果孩子執意要參加社團,就要我做見證,彼此脫離親子關係──這說的嚴重,但絕對是當時現場情境還原。後來在家長和學生之間反覆溝通好久,才勉強平息這一場可能造成的家庭風暴。

另外有一個學生平日的社團活動也不少,假日還有各種集訓、聯誼,學期末還有成果發表。但我卻看到每個假日,父母輪流接送他參加社團各種活動,社團聯誼時會主動塞零用錢給他;社團成果發表時,還會幫忙募款,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原來這個家庭曾開誠布公談過,家長和孩子約法三章,孩子不能踩雷,家長則放手讓孩子安心追求自己的夢想,做自己想做的自己。

從這二件事情我得到一個啟發:做自己固然很重要,但是能得到支持與祝福更重要。因為不管做什麼,得到支持與祝福,除了能減少糾紛,也能讓做自己的決定更無後顧之憂,走得更遠、更徹底。

做自己最好得到支持與祝福

每個人都想「做自己」,甚至有人把「做自己」塑造成具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劇」英雄,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慷慨激昂,感覺「做自己」就是一定要與世俗、眾人決裂,得不到大家的祝福,其實有那麼嚴重嗎?

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時,協助政府快速完成「口罩實名制」等數位防疫措施,被稱為「臺灣製造」的唐鳳,曾是最年輕的政務委員,更是一個從小就在家自學的教育典範。在她真正做自己之前,她曾被「霸凌」,因而拒學、反抗,甚至常跟父親頂嘴、辯論,父子關係一度降到冰點,但在彼此不斷的磨合與修正後,終得到父母的協助與祝福,而有後來出類拔萃的唐鳳。

電影《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講的是風景畫家埃納.莫恩斯.魏格納(Einar Mogens Wegener)的故事。有一次魏格納的畫家太太的模特兒失約沒來,他被說服穿上女裝充當女模特兒以幫助太太完成畫作,沒想到此舉卻喚起魏格納潛藏的女性基因,逐漸拋開自己男性的身分,行為變得女性化,雖然他的太太開始也很困惑,但最後還是支持他勇敢的做自己,讓他成為全世界第一位變性人。

曾是最年輕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瑪拉拉.尤沙夫扎伊(Malala Yousafzai)說過:「一個孩子,一位老師,一本書和一支筆,就可以改變世界。」她因提倡女性受教權而廣受讚譽。但這一切並非一帆風順,她小時候住在塔利班控制的巴基斯坦斯瓦特山谷,當地女性被禁止接受教育,瑪拉拉勇敢的站出來,公開發表講話,甚至在網上撰寫日記,揭露當地女性所面臨的困境。而這一切是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父親的無條件支持,讓瑪拉拉勇敢的面對威脅,無論面臨多大的危險,都不曾退縮,並最終在國際舞臺上發聲。

以前有位學生學測考了七十二級分,可以選讀臺大,卻選擇某私立大學的服裝設計系,雖然許多人都勸她別這麼「傻」,但是她在家人支持下,最後還是如願選了該校系,勇敢做自己。

「做自己」其實不容易,是一件需要勇氣的抉擇,但與其把自己塑造成「拔劍四顧心茫然」的邊緣人或悲劇人物,不如爭取更多人,至少是親人的支持與協助,這樣「做自己」才能真正的「義無反顧」,可以讓未來走得更安穩順利。

文摘自《青春熱映中》,原篇名為〈做自己要得到祝福與支持〉,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