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舉手】痛與愛累積而成的身分進階式──讀鄧九雲《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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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淑可
女二，即是第二女主角或是女配角的意思。同時也有各種的代表：襯托主要角色的功用、感情的配角、不會被最先看到的人、打球的候補人選等。《女二》兩位女性人物的命名：黃澄的「澄」，是帶有清澈，水靜止而清澈的意思；黃茜的「茜」則是一種植物名，作為形容詞有紅色的意思。若以名字分析兩人的性格，黃茜會給人感覺像是鮮艷、特出的出場氣息、有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辨識、天生就是吃女主角這行飯的感覺；而黃澄身上則是散發著沉淀和清澈的，這樣的特質和女二的特質是接近的。作為女二除了具備當女主角的準備之外，也要有能歷經「不斷成為女二」的階段。然而，在黃澄身上看到的是對著演藝，有著具備野心的熱愛。
黃澄是一些女生的寫照，不以鏡子為形容詞的詞匯，我覺得鏡子反映出來的是效仿的樣子，寫照則是對事物形象的真實描寫。因為我從黃澄的身上先看到我身邊女性友人的樣子，再後來看到我自己，看到的都是不同的特質，也是不同階段所展現的樣子。一開始，小說中的黃澄的出場猶如是個小女生，可愛、稚嫩和清澈。先是她對姐姐黃茜的崇拜、她對於演戲單純的喜歡和熱忱、演戲時的她、和王導在一起的她。直至後續發生的種種事情，她的演戲道路變得坎坷，角色遭到換角或夭折，姐姐黃茜也開始對她的演戲之路的選擇展開質疑、她必須誠實面對她和王導這段不堪的感情、她和TEN兩人之間感情的未來走向、她懷孕是否要小孩的抉擇。在這些事情身上，她依舊擁有小女生的倔強，但那時候的她已經不是小女生了，她已經足以撐起自己對演戲成功與失敗的困境、在感情與熱忱之間該有的取舍。
書中的女性最後都是母親的身分。黃澄從妹妹的身分，變為女演員。再後來因為戀愛，變成別人的地下情人或女朋友、再經歷從原本的戲劇女主角遭到換角、再後來她的女兒的出生，讓她成為一名母親，和女人。當她決定生下孩子，並讓姐姐幫忙撫養，不讓TEN和外界知道，以力保自己在演員界的發展時，看到了她對親情與夢想之間的難舍，同時也看到了她對熱愛的堅持和對所愛的承擔。這本書看見了黃澄的身分不斷進階式，同時也看到了每個進階式之下她的成熟，那是歷經了很多的愛與痛累積而成的她。在這本書，男性并非不存在。只是我更愿意去相信女性的存在比男性的存在更重大。一開始就缺席的父親、因世俗的眼光而無法承擔黃茜的愛的林叔叔、只是為了滿足空虛的心靈和自我的欲望而不斷和女演員曖昧不清的王導、最終也無法為了黃澄而放棄自己夢想的TEN。他們並非是不負責任或犯下錯誤的人，只是在某個階段上，他們確實缺席了。
《女二》讓我好幾次都隱約感受到「痛」。或許是黃澄的角色塑造太接近現實中的女生們，或許是那部分的痛也牽動著未來可能也會面臨同樣事件的自己，或許只是單純同為女生出自的一種憐惜。沒有辦法忽視一位女生在自己熱愛的道路上，從慢跑到跳躍到最後承受每一次的傷口，每一次跌倒的痕跡都鮮血流不止，但她總是幫自己先覆蓋傷口，再用力往想要的人事物向前跑。起初遇到在感情上不對等的關系、自己和心愛的人被迫提出分開這件事。作為無論是女人或是女生，來到事業與情感的涉及，那都是一種獨自承受痛的過程。那是無法無視痛苦，也是讓身分進階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