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爸爸的孕期，真的好辛苦喔！

文／提爾．海恩；譯／鐘寶珍

海馬的孕期通常持續二到四週，對準爸爸而言，這是一段極其辛勞的時間。以小海馬為例，公海馬在妊娠期間的身體新陳代謝率會上升52%。相較之下，人類女性即使在連爬樓梯都氣喘吁吁的臨盆前期，身體的基礎代謝率也不過提高了大約20%。

海馬世界裡的準爸爸，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幾乎都不會再離開牠的位置。然而，不論懷孕幾次且期間有多麼辛苦，公海馬與母海馬每天一大早還是會共舞一小段；直到那個最重要的時刻終於來臨，而公海馬的肚子會像一顆氣球那樣鼓脹。

母海馬在伴侶懷孕的同時，已經開始在製造下一批卵，而牠所需要的時間正好與胚胎足月出生的時間等長，如此一來，公海馬下次交配時便可以立刻再懷胎。特別多產的是某些生活在溫暖海域的種類，像是身長可達三十五公分的膨腹海馬，一年到頭都可以受孕懷胎。所以，基本上牠們省下了「要小孩或事業？」這個在人類身上經常像炸藥一樣的難題，因為公海馬根本就是一個生產機器。

有些種類的公海馬在懷孕末期時，育兒囊裡會擠滿了上千隻想掙脫出來的迷你幼海馬。牠們在羊水中不安分地鑽動游移，從腹袋內層把準爸爸搔得全身發癢。然後，通常是在夜裡，陣痛開始了，這是由催產素所引發的，就跟人類完全一樣。公海馬的肚子會開始抽搐痙攣，為了把寶寶擠出來，牠伸展的尾巴會以一種類似摺疊刀反覆開合的動作，不斷朝腹部的方向甩動。這種生產時把尾巴拉得遠遠的動作，跟幾個星期前牠在交配前戲中所做的很類似。整個分娩過程會持續幾分鐘，不過，有些個案也會拖到三天之久。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差異？目前仍然未解。

在整個拚命使力的階段，公海馬偶爾會暫時停下動作，抖動的鰓孔看起來好像在大口吸氣及喘息。研究者由此推測，生產對牠來說一定很痛。在這種時候，對人類來說有無痛分娩及剖腹生產可做為選擇，不過海馬有時也會利用輔助工具：1867年，神學家薩繆爾．洛克伍德（Samuel Lockwood）在專業期刊《美國自然學家》（The American Naturalist）上，描寫過一隻懷孕的公海馬如何向貝類尋求協助。洛克伍德寫著，這個貝類生物「在協助擠出小海馬的任務上真正幫了大忙，這隻海馬的身體往下移動並且用力靠在貝殼上，牠的肚子因此被往上擠，而胎兒就在這種有效方法下被壓出來了。」

最後，會有一團團細小如絲且蒼白透明的幼海馬，從海馬爸爸的腹囊中像雲朵般被多次噴發到海中，這些是為數可觀的迷你幼海馬。每胎平均在一百隻到三百隻間，但不同種海馬間的差異大得驚人，例如，太平洋海馬（H. ingens）一胎最多可以生出兩千隻幼海馬，小海馬則大約「只有」十隻。

雖然比起牠們纖細的身體，海馬寶寶的頭有點大，但除此之外，許多海馬寶寶看起來根本就是父母的迷你複製版。不過，凡事必有例外，也有幾種幼海馬的外表跟父母相差十萬八千里，就連海洋生物學家都認不出牠們是同一種海馬。此外，新生的膨腹海馬寶寶甚至會以海龍那樣的水平姿勢游泳，與父母截然不同。

那值得自豪的父親呢？不管是在海裡或在水族箱中，牠都沒有產假可以放。因為牠才經歷辛苦地生產不久，伴侶就已經頻繁來訪，下一次交配之約也近在眼前，有些海馬爸爸甚至在不到幾小時內，便又宣告懷孕。所以說，爸爸這個角色，在海馬世界中可真是吃力的工作。

※ 本文摘自 《瘋狂的海馬（二版）》，原篇名為〈Chapter 9　公海馬懷孕之謎──威利又陣痛了〉，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