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者舉手】即使無法根除惡意的存在,也不代表這個世界完全沒有善意:《我只想好好說話》
文/Yuki
日本小說家椎野直彌所寫的小說《我只想好好說話》描述了患有「口吃」症狀的國中青少年在學校裡生存的各種艱難處境,藉此彰顯了「言語」在人際關係中的存在意義以及無可取代的價值。「對話」是我們日常生活中與人交流不可或缺的一部份,無論是在家庭、校園還是職場,我們都必須開口與人說話,傳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只不過並非每個人都能順暢與人對談,除了社交恐懼症患者之外,有口吃的人在也無法流暢交談。在故事中,男主角柏崎悠太是一位口吃患者,因為說話總是有不流暢、中斷、拖長或重複語音的現象,導致悠太在學校完全沒有朋友,他抱持著「自己與他人不一樣」的自卑想法升上國中。因為過於害怕他人對自己會產生負面觀感,所以只好以裝病來逃避開學第一天的自我介紹。
柏崎悠太的性格看似是個無止盡的自卑深淵,直到他偶然收到了廣播社的招生傳單,遇見了親切友善的學長以及性格我行我素、願意主動接納自己的同班同學古部加耶,讓他逐漸產生了「想要突破」的想法,這也是整個劇情中很重要的轉折。女主角古部加耶的個性非常積極,包容了悠太的口吃症狀,並且找了方法想跟悠太一起練習發聲、說話技巧,不過這種行為卻讓悠太內心的防備心越來越重──「為什麼她要對我這麼好?這真的是善意嗎?還是其實是一種惡意?」,過去痛苦的回憶成為自己無法跨過的「坎」,因此讓悠太變得無法理解他人對自己「釋出善意」的意義是什麼,反而對「惡意」習以為常、覺得理所當然。
這個世界的確存在對特定族群懷有偏見和歧視的人,但並不代表這個社會環境就此失去了所謂的「善意」。儘管知道許多疾病和症狀的名詞,有時候大眾對其症狀的理解還是很有限,所以在偏激惡意產生之前,人們心中更多的情緒其實是「疑惑」。因為對這種症狀不了解,所以自然會保持距離,這並非是完全的惡意排擠,只是人們在不知道如何相處、應對之下的反應。在《我只想好好說話》第六章〈溫柔的人們〉中,悠太了解到了自己身旁的人並非每個都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帶著嘲笑、歧視、麻煩的心態靠近自己,儘管自己有嚴重的口吃,媽媽、姊姊、老師、學長還有古部同學都沒有因此產生疏遠或是厭惡的心情,自己看似處在非常嚴峻的環境下,無法根除所有的惡意,但自己的身邊其實也存在著許多溫柔的人們。古部同學向悠太坦承自己的過去其實與口吃有所關聯後,他們兩個的友情關係變得更加穩定,悠太心中所有的負面的猜測、疑問都有了善意的解答,最後悠太藉由「辯論大賽」把自己患有口吃的心路歷程和對自己往後的期許全部說了出來,獲得了一個難得可貴的經驗。當自己發現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惡意之外,善意也相同存在,眼界將會更加寬廣──當自己萌生了「想要改變」的想法,就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