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像脫韁野馬,活像興奮地歐巴桑狂嗑泰式咖哩
Photo Credit: unsplash

我們兩個「長相恐怖」的演員,一到國外活像興奮的歐巴桑猛吃

文/松重豐;譯/高彩雯

從不知名的遠方島嶼漂流而來
椰子果實的咖哩和盤子唷

餅乾裡有一種從那時候開始大放異彩的「椰果餅乾」。那不是拿來當遠足點心,而是收在食品架深處,所謂「高級品項」的點心。放進嘴裡咬碎時,會散發出淡淡的異國香氣。吃了一片,就會上癮,一片接一片地停不下來。「這股香氣到底是什麼啊?」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原來是那層白色表面物體幹的好事。在孩童的心裡,只留下「這是很不得了的餅乾」。

那是第一次去泰國時的事。當然是為了拍攝工作 ,那時生田斗真還是國中生,日本也還沒有「泰國餐廳」這種說法。拍攝現場總有餐車隨行,午餐和晚餐是由泰國廚師為我們下廚。每一餐的主食都是咖哩,而且真的很好吃。那香氣實在很危險;椰奶和香菜散發的芳香,讓我想起當年那「了不得的餅乾」。有時是紅色,有時是黃色,還有綠色。在辛辣之中透著甜美,各異其趣,卻從來沒膩過。

沒有攝影行程的時候,也一個勁地想吃。我們經常去一個叫做「酷朋」(coupon)的路邊攤美食區。戶外路邊攤的菜單我們完全看不懂,對我們來說點餐相當困難,但在那棟建築物裡的巨大美食街,卻可以到處盡情隨手抓著吃。隔天,我也邀了合演的大杉漣先生一起去,兩個人興奮地到處亂吃。因為辣度嗨起來的我們,接著去了那間建築裡的陶器店,呵呵笑著瘋狂採購。那時我們兩個還都被視為「長相恐怖」的演員,但一到了國外,就徹底變成了脫韁野馬,活像興奮的歐巴桑。最後,兩個人各自買了兩大紙箱的餐具,用手提行李拿回成田機場,模樣簡直跟「跑單幫」沒兩樣。那真是了不得的畫面。

從泰國回來後,有好一陣子我都好想吃泰式椰奶咖哩,到處尋尋覓覓,但不論哪裡,味道都被調整成日本風,找不到正宗口味。很快地,「泰流」襲來,東京也逐漸吃得到美味的泰式咖哩了。可是,「還是有點不一樣吧?」我一邊把泰式咖哩料理包盛進當年買的泰國餐具裡,一邊對著天上的漣先生發問。

心情好像不太爽快
就會大嗑韓國海苔

有次去靜岡的回程,路過休息站時,偶然發現了一款海苔。只加了鹽味的味付海苔,但甜味很濃厚。明明沒添加多餘的東西,不過味道很有深度。是伊豆地區的井田鹽品牌出品的。不光是味付海苔,薯條、香蕉脆片也好吃。所有品項都奏出絕妙的鹹甜美味。於是,我養成了早上用這個海苔捲納豆吃的習慣。就算沒有醬汁,光是海苔的甜味和鹹味也完全可以。可是這款海苔很難網購。沒什麼特別的事,卻還得跑到靜岡兜風。實在太麻煩,最後只好放棄了。

可是納豆是我每天早餐都要吃的。就在我幾乎快放棄「海苔捲納豆」吃的感動時,收到了高級海苔禮盒。我試著拿出一片大片的海苔。啊,對了,那份已經遺忘的「儀式感」又鮮明地甦醒了。這是用爐火烤的。輕輕地用遠火烤,讓它發出「嘰唎嘰唎」聲。這麼一說,以前也玩過「烘烤遊戲」:用果汁在紙上畫圖,再用火烤,讓圖案浮出來。想來真是懷念啊。喔,那芳醇的海洋香氣,襲捲了餐桌。我用剪刀剪好,捲著納豆吃。被跟鹽味海苔完全不同的感動包圍。與其說是用味道包裹納豆,不如說是用香氣捲起海苔的。海苔這種食物,真是好美味啊。

可是,這樣還要多一道工序,我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年紀大了,使用直火烘烤很危險,以後若換成IH爐,就無法體會到這種感動了。想到老後要玩「烘烤遊戲」,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送禮用的大張高級海苔,那價格也不是能每天享受的。我又想,那麼切片的也行,就跑去買了超市裡常見、裝在筒狀容器裡的切片海苔。但總覺得沒意思,而且每一片都很奇怪,又細又薄。上面的納豆總是零零落落地掉下來,不是嗎?這種對高齡者不友善的做法是怎麼回事?我後來才知道,盒子上其實有「十切」和「八切」兩種標示,拿錯了薄切的十切海苔是我本人的錯。絕對不是故意針對我。但就算是那樣,我家的海苔問題還是沒解決。

順道一提,或許有人會以為我是那種執著乾脆型海苔的人,但如果是握壽司的話,在捏製階段就會包附住的濕潤型才是我的菜。

※ 本文摘自 《吃貨筆記。:孤獨的美食家松重豐的人生美味清單》,原篇名為〈泰式咖哩;海苔納豆〉,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