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年宿怨還是人為禍端?拆解中東火藥庫
文/伊藤敏;譯/黃雅慧
在冷戰期間中,世界各地陸續爆發區域性衝突,其中,巴勒斯坦問題對中東情勢造成重大影響,其直接起源可追溯至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展開的一系列外交交涉。
當時,鄂圖曼帝國加入由德意志主導的同盟國陣營。於是,鄂圖曼帝國境內希望爭取獨立的阿拉伯人勢力,轉而尋求英國支援。英國高等專員麥克馬洪(McMahon)與出身伊斯蘭先知穆罕默德王朝的哈希姆王朝族長海珊(Ali bin Hussein)展開書信往返。在這些書信中,海珊表示,如果英國能在戰後承認阿拉伯國家獨立,那麼阿拉伯方面將提供經濟特權與簽訂防禦性和約作為回報(《麥克馬洪-海珊協定》〔McMahon–Hussein Correspondence〕)。英國遂於1915年至1916年,對戰後承認阿拉伯獨立作出承諾。
另一方面,英國同時與法俄在戰後協商如何瓜分鄂圖曼帝國的領土,簽訂了《賽克斯-皮科協定》(Sykes-Picot Agreement,1916年)。此外,英國還向國內猶太裔金融家族──羅斯柴爾德王朝承諾,在他們提供資金援助的交換條件下,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民族家園」,這便是著名的《貝爾福宣言》(Balfour Declaration,1917年)。這些彼此矛盾的承諾,使英國的外交策略常稱為「三枚舌外交」(此為日本用來譏諷英國的中東政策,形容英國人特別虛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圖6-4)。不過,實際情況是否真如「三枚舌」這般單純?仍值得進一步探究。

舉例來說,在《麥克馬洪-海珊協定》中,確實劃定了預定獨立的阿拉伯國家範圍,而巴勒斯坦也被視為阿拉伯國家的一部分(須特別注意,這裡的阿拉伯國家是指以阿拉伯半島為中心的一體化政權,而非單獨設立一個「巴勒斯坦國」)。另一方面,《賽克斯-皮科協定》將巴勒斯坦列為國際共管區,而《貝爾福宣言》則表明英國政府將致力於「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民族的家園」,但這並不等同於支持建立一個猶太人的「民族國家」。換句話說,《貝爾福宣言》承諾的內容存在曖昧與保留。
英國當時將這些相互矛盾的承諾,視為可以暫時保密、待戰後再行調整與解決的策略。然而,1917年俄國革命爆發,新成立的蘇維埃政權公開揭露《賽克斯-皮科協定》,使這一系列外交協議間的矛盾,成為國際社會廣泛關注的問題。
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巴勒斯坦最終並未被納入國際共管體制,而是改由英國實施委任統治(名義上是接受國際聯盟託付,實質上則接近殖民統治)。與此同時,與英國原先的預期不同,猶太人積極遷移到巴勒斯坦地區,目標逐步轉向建立猶太民族國家。初期,這些猶太人與當地的阿拉伯人尚能和平共處,但不久後,雙方產生武力衝突,局勢迅速惡化。然而,這場對立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而被擱置一旁。
在二戰期間,由於德意志與義大利迫害猶太人,促使更多猶太人加速移居巴勒斯坦。
中東的四次大戰
1947年,為了解決巴勒斯坦境內阿拉伯人(居住於巴勒斯坦的阿拉伯族群亦稱為巴勒斯坦人)與猶太人之間的衝突,聯合國大會通過了「聯合國大會第181號決議」(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 Resolution 181)。該方案規定,隨著英國結束委任統治,將在巴勒斯坦地區分別建立阿拉伯(巴勒斯坦人)國家與猶太人國家,並劃定其邊界。然而,依照這項分割案,僅占當地總人口約1/3猶太人卻獲得約56%的土地,並確保南部的艾拉特地區,使其得以出海通往紅海。對此,巴勒斯坦人及周邊的阿拉伯國家一致表示強烈反對。
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1945年),埃及、敘利亞、約旦、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黎巴嫩與北葉門等國便組成了阿拉伯國家聯盟(The Arab League)。該聯盟隨後向猶太人國家宣戰。1948年,猶太人宣告建立以色列國,第一次以阿戰爭(又稱以色列獨立戰爭[1948 Palestine war],1948至1949年)就此爆發。
戰爭結果,以色列成功擴大其領土,並確立作為獨立國家的地位。另一方面,大量阿拉伯人被迫從以色列所占領地區逃離,成為巴勒斯坦難民。對巴勒斯坦人而言,這段悲痛的歷史被稱為「納克巴」(Nakba),意即大災難。
在以色列建國以及第一次以阿戰爭中,阿拉伯世界可說是實質上的敗北,因此激起阿拉伯民族主義。尤其是埃及總統納瑟(Gamal Abdel Nasser)在宣布將蘇伊士運河收歸國有後,與英法及以色列爆發第二次以阿戰爭(又稱蘇伊士運河危機[Suez Crisis],1956年)。在這場衝突中,納瑟成功爭取到國際輿論的支持,獲得實質勝利,使阿拉伯民族主義的聲勢達到頂峰。納瑟進一步與敘利亞合併,組成阿拉伯聯合共和國(United Arab Republic,簡稱阿聯,但敘利亞於1961年退出),強硬對抗以色列。然而,在1967年爆發的第三次以阿戰爭(又稱六日戰爭[Six-Day War]),阿拉伯聯軍僅在六天內便遭以色列擊潰。
以色列在第三次以阿戰爭中獲勝,占領了包括西奈半島在內的大片領土,大幅擴張國土。然而,隔著蘇伊士運河與埃及之間的砲擊戰仍持續不斷,這場長期的對峙被稱為以阿消耗戰爭,直到1970年才告一段落。儘管在第三次以阿戰爭中遭受重創,埃及很快迎來轉折。納瑟去世後,由沙達特(Anwar Sadat)繼任總統,他決心奪回失土,再度向以色列宣戰,爆發了第四次以阿戰爭(贖罪日戰爭〔Yom Kippur War〕,又稱十月戰爭,1973年)。儘管開戰初期埃及掌握戰場優勢,但在以色列先進武器的壓制下,戰況逐漸逆轉,埃及方面陷入劣勢。

於是,沙達特透過阿拉伯石油輸出國組織(Organization of Arab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縮寫為 OAPEC)提案對親以色列國家實施石油禁運,並在石油輸出國組織(Organization of the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縮寫為 OPEC,簡稱歐佩克、油盟)中主張提高原油價格,兩項提案皆獲得通過(按:OAPEC 和 OPEC 的差異在於,前者側重阿拉伯地區的石油國家之間的合作,後者以全球石油市場為目標)。
這直接導致第一次石油危機(1973 oil crisis)爆發,全球經濟受到巨大衝擊,也促使如美國這樣的強權介入中東和平進程,開始外交斡旋。石油危機與其後席捲全球使經濟衰退的背景下,促成了第一屆 G7(Group of Seven,七大工業國組織)首腦峰會,於法國朗布依埃召開。
在美國的居中協調下,1979年埃及與以色列簽署了《埃以和約》(Egypt–Israel peace treaty),接著在1993年達成《奧斯陸協議》(Oslo Accord)。根據該協議,由巴勒斯坦人主導的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alestine Liberation Organization,縮寫為 PLO)轉型為自治政府,並與以色列政府相互承認。以此為基礎,約旦河西岸部分地區與加薩地區被劃為巴勒斯坦自治區。然而,許多巴勒斯坦人對此結果並不滿意,局勢最終演變為一連串的抗爭與暴動,即所謂的阿克薩群眾起義(Second Intifada)。
即便進入二十一世紀,巴勒斯坦問題依舊難以解決。自2007年起,加薩地區便由伊斯蘭基本教義組織「哈瑪斯」掌控,而到了2023年,以色列以反擊哈瑪斯為契機,對加薩發動軍事行動,爆發了2023年加薩戰爭(Gaza war)。
伊朗經濟條件跟不上現代化,革命爆發
1979年,中東地區爆發伊朗革命(Iranian Revolution),深深影響今日國際局勢,這可說是當代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的起點,其對中東局勢的影響絲毫不亞於巴勒斯坦問題。
伊朗在1925年透過政變建立巴勒維王朝(Pahlavi),國號「伊朗」亦自此正式確立。在冷戰期間,伊朗加入了中東和約機構(後改組為中部公約組織[Central Treaty Organization,縮寫 CENTO]),與美國維持同盟關係。當時的國王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Mohammad Reza Pahlavi)在美國支持下積極推動現代化政策,稱為白色革命(White Revolution)。然而,這種與伊朗實際經濟條件脫節的現代化改革,加上貪汙腐敗橫行,再加上第一次石油危機後,為穩定市場所採取的降價措施導致石油價格下跌,伊朗經濟衰退。
在這樣的背景下,以什葉派聖地庫姆(Qom)為起點的反政府暴動迅速擴大至全國,掀起伊朗革命。面對失控局勢,國王穆罕默德被迫出逃,之後流亡至美國。
與此同時,曾經長期流亡海外、什葉派十二伊瑪目派(最大派系)的法學者、反巴勒維運動領袖魯霍拉.何梅尼(Ruhollah Khomein)返國,並經由全民公投宣布國家體制轉為共和制,建立了至今仍存續的伊斯蘭共和國。
怕伊斯蘭教義運動波及,蘇聯出兵打阿富汗
1978年,阿富汗成立共產主義政權──由阿富汗人民民主黨主導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國,然而,人民對社會主義產生不滿,進而在各地引發零星的反抗運動。由於局勢難以控制,共產主義政權遂向蘇聯請求軍事援助。結果,蘇聯在1979年對阿富汗發動軍事入侵。這場入侵可從伊朗革命的角度加以解釋──該革命引發的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不僅可能波及鄰近的阿富汗,甚至有擴散至蘇聯境內、刺激其境內穆斯林社群的風險。
基於這樣的背景與憂慮,蘇聯決定出兵入侵阿富汗。而在入侵後不久爆發的兩伊戰爭(Iran–Iraq War,1980至1988年)中,蘇聯與美國雙雙選擇支持伊拉克,以牽制伊朗。
另一方面,針對蘇聯的入侵行動,阿富汗境內的反政府游擊隊開始自稱為聖戰者(參與聖戰[Jihad]的戰士),並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穆斯林義勇兵加入。這波義勇軍的湧入,與伊朗革命所掀起的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密切相關。而這股趨勢,也引起美國高度關注。
雖然在此之前,美蘇之間的緩和政策局勢已逐步展開,但到了1970年代末,雙方關係再度轉趨不穩,而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更是徹底打破了緩和氣氛(見圖6-6)。

作為回應,美國開始支援阿富汗的聖戰者,這項行動被稱為旋風行動(Operation Cyclone)。美國選定鄰近阿富汗的巴基斯坦作為主要據點,在當地訓練聖戰者,提供裝備與資金,並將其派往戰場。對聖戰者的援助並未因1989年蘇聯自阿富汗撤軍而終止,其後由沙烏地阿拉伯接手,繼續支援這些武裝力量。
同一時期,支援聖戰者的組織阿富汗服務局(Maktab al-Khidamat,簡稱 MAK)也正式成立,其創始人正是阿卜杜拉.阿扎姆(Abdullah Azzam)與日後臭名昭著的奧薩瑪.賓.拉登(Osama bin Laden)。
出身自沙烏地阿拉伯富豪王朝的賓.拉登,不僅憑藉其雄厚的資金實力,據說在某種程度上也曾獲得美國的支援,逐步建立起一個跨國性的伊斯蘭教徒網絡。雖然蘇聯於1989年從阿富汗撤軍,但為了回應組織內成員持續參與聖戰的訴求,賓.拉登脫離 MAK,自行改組成立了「蓋達組織」(Al-Qaeda)。由此可見,賓.拉登與蓋達組織,並非一開始就和美國處於敵對狀態。
然而,1990年波斯灣戰爭(Gulf War)爆發後,當時的沙烏地阿拉伯國王法赫德.本.阿卜杜勒.阿齊茲(Fahd bin Abdulazi & AI saud)拒絕蓋達組織提出的協防建議,反而同意美軍進駐沙烏地,駐軍至伊斯蘭教最神聖的兩大聖地所在之地麥加與麥地那,這一決定激起了賓.拉登強烈的反美情緒。
隨後,賓.拉登進一步擴展其與聯繫全球穆斯林,蓋達組織也發展出遍及世界各地的分支與盟友組織,成為具有高度國際影響力的伊斯蘭激進團體。
伊朗革命發生之初,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仍與民族主義密切相連;但自蓋達組織興起以後,該運動的國際化特徵日益明顯,這正是其一大特色。
終於,在2001年9月11日,蓋達組織在美國策動震驚全球的911事件(Attack of September 11)。作為回應,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宣布展開反恐戰爭(War on Terror),並對庇護蓋達組織與賓.拉登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發動軍事干預行動,這場行動被命名為「持久自由行動」(Operation Enduring Freedom),執行時間自2001年起至2014年為止。
兩伊與波斯灣戰爭
伊朗革命推翻獲得美國支持的國王穆罕默德.李查.巴勒維,由此可知,伊朗自一開始便帶有強烈的反美色彩。實際上,革命爆發後不久,憤怒的群眾占領駐伊朗的美國大使館,並扣押館員當人質,爆發所謂的「伊朗人質危機」(Iran Hostage Crisis)。此事令美國深感震驚,也讓美國對該革命可能帶來的區域擴張效應,產生極大憂慮。因此,美國將目光投向其鄰國──伊拉克。
當時的伊拉克由復興黨(Ba’ath Party)掌權,領導人薩達姆.海珊(Saddam Hussein)在1979年(與伊朗革命同年)建立個人獨裁體制。美國打算扶持伊拉克,藉由讓其對抗伊朗,來遏止革命勢力的外溢。在這個過程中,不僅美國,蘇聯也在某種程度上支援海珊。1980年,海珊對伊朗發動突襲,兩伊戰爭遂正式爆發。
然而,這場戰爭並未出現明確勝負,戰線陷入長期僵局。直到1988年,在聯合國的調停下,雙方才達成停火協議,戰爭宣告結束。
伊拉克在這場戰爭中一無所獲,最終陷入嚴重的經濟困境。為了解決財政危機,伊拉克遂決定向南進軍,入侵科威特,企圖奪取當地的油田資源。針對伊拉克的侵略行動,美國總統老布希迅速推動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通過決議,組織多國聯軍對伊拉克展開反擊,這場衝突即為波斯灣戰爭之始。該戰爭最終以多國聯軍的壓倒性勝利告終,但也因此,美國與伊拉克敵對關係更加嚴重,埋下後續衝突的種子。
美國發生911事件後,目光轉向其所認定的「支持恐怖主義國家」之一──伊拉克。當時的總統小布希主張伊拉克藏匿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eapon of Mass Destruction,縮寫 WMD),因此在美國主導下組成志願聯盟,對伊拉克展開軍事行動,這就是伊拉克戰爭(Iraq War,2003至2011年)的開端。與伊拉克正規軍的主戰事務於2003年內即告結束,然而隨著局勢惡化,地方武裝衝突與恐怖活動持續不斷,即便美軍日後撤離,伊拉克局勢仍陷於長期的混亂與動盪之中(見圖6-7)。

沙烏地阿拉伯與巴基斯坦
在美國持續的軍事打擊下,蓋達組織元氣大傷,其殘餘勢力則轉而加入由阿布.奧馬爾.巴格達迪(Abu Omar al-Baghdadi)等人所組織的伊拉克與黎凡特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the Levant,縮寫 ISIL)。
ISIL 在全球各地針對美國等國發動恐怖攻擊,並以伊拉克與敘利亞為主要根據地。然而,隨著美國等國聯合發動多次軍事行動,ISIL 的「國家」實體最終遭到摧毀,失去了作為一個「國家」的實際存在。
在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的擴張過程中,有兩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國家──沙烏地阿拉伯與巴基斯坦。沙烏地阿拉伯是賓.拉登的祖國,同時也是伊斯蘭教兩大聖地──麥加與麥地那的所在地;沙烏地阿拉伯憑藉其石油資源積累了龐大的國富。在冷戰時期,該國作為美國的同盟對抗東方陣營,美國也因本國石油儲量逐年下降,極力與沙烏地王室建立緊密關係(見圖6-8)。

基於這樣的背景,沙烏地阿拉伯在表面上從不公開批評美國或西方陣營。而當1979年伊朗革命推翻王政、建立神權體制後,同樣擁有君主體制的沙烏地阿拉伯更是警覺,進一步加強與美國的合作關係。然而,沙烏地阿拉伯自詡為全球穆斯林的領袖,因而無法公開鎮壓伊斯蘭基本教義運動。正因如此,賓.拉登等人得以組織蓋達組織,其支持者的資金與資源援助也未受到有效制止。
接下來談巴基斯坦,它於1947年自英屬印度帝國獨立,但與同時獨立的印度長期對立,屢次爆發軍事衝突(即印巴戰爭:1947至1949年、1965至1966年、1971年)。這種對立的根源之一,是宗教衝突:巴基斯坦以穆斯林為主,印度則多為印度教。印度逐漸轉向蘇聯尋求援助,而為了對抗印度,巴基斯坦則積極與美國建立關係。

然而,巴基斯坦與美國的關係並不緊密、穩固。如前所述,隨著印度與蘇聯越走越近,且中蘇對立(中蘇論戰)在1960年代浮上檯面,巴基斯坦也轉向尋求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支持。第二次印巴戰爭甚至可被視為一場蘇聯與中國之間的代理戰爭,反映出當時冷戰格局中多重勢力交錯的複雜局面。
隨著美國開始接近中國,多少緩和這樣的局勢,但巴基斯坦與美國之間的關係始終不穩定。
1979年蘇聯入侵阿富汗時,美國便將巴基斯坦作為支援穆斯林聖戰者的據點。巴基斯因此坦逐漸成為蓋達組織與塔利班(由蘇聯撤軍後的穆賈希丁系軍閥內戰中發展而來)等組織的重要活動基地。對巴基斯坦而言,最親密的伊斯蘭友邦是沙烏地阿拉伯;而沙烏地阿拉伯自冷戰時期起,便在未經美國同意的情況下接受中國援助。從這層關係可見,中國勢力亦在背後暗中運作,足以看見局勢多麼複雜。
今日的中東局勢,早已非單靠當事國之間的關係所能釐清,而是牽涉眾多國際勢力與歷史背景的糾葛。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種錯綜複雜的局面,正是英國、美國等列強長期介入所造成的結果。也正因如此,我們或許可以說,中東正在邁向新的局面。
然而,究竟何時才能真正解決中東各項問題,這片土地是否能迎來真正的和平,至今仍是無解難題。
※ 本文摘自 《歷史如何締造?地圖知道:世界為何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透過地圖看人類各種「移動」,歷史的來龍去脈腦補成動畫,趣味盎然。》,原篇名為〈第21章 英國三枚舌外交,引起中東衝突〉,立即前往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