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E書】當時進手術室的病患只有一半能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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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文／犁客
這幾年因為疫情的緣故，大家洗手的次數可能變多了；和古早時候相比，現代人洗手的次數肯定變多了。這和「自來水」有關──不容易隨時有水可用，當然就不容易常常洗手；但更要緊的是，這和衛生觀念有關。
人類與地球上其他生物迥異的發展情況有一大主因來自於直立行走和手──直立行走讓我們空出前肢做別的事，而大姆指的構造則讓我們的手可以做出抓握之類更複雜的動作。兩者加起來，人類因此可以透過手做很多其他生物沒法子做的事，甚至有個說法認為，就因為手能做很多事，才會刺激大腦思考更多有的沒的。
也因為手能夠做很多事──或者說，一個人每天做的絕大多數事情都和手有關，畢竟因為手能做很多事，所以生活中大多數的器物工具都會設計成讓手使用──所以，手會碰觸到很多很多東西，而洗手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消毒方式。
這說法現在講來理所當然，但古早──其實也不算多古早──之前大多數人不是這麼想的。
據今大約一百八十年前，西方的外科手術有了重大突破──開始用麻醉藥了──對，更早之前連麻醉都沒有，醫生（看起來比較像殺豬的）下手講究快狠準，病人的疼痛耐受度根本超越巔峰。但是開始使用麻醉藥之後，手術的死亡率還是很高（將近一半），就連似乎相對安全的生產輔助手術，死亡率都不低──當時的維也納，到醫院生產的六個產婦當中有一個會死於產褥熱，在家沒有醫生協助存活率反倒比較高。
這情況怎麼想都不對勁，有個匈牙利醫生史模懷斯認為，醫生的手會把上一個病患身上的感染物質帶到下一個病患身上，也就是說如果醫生先處理了有某種感染的患者，然後去接生，就可能會讓產婦因而有感染危險，所以最簡單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醫生在每次手術前都該洗手。
聽起來是件小事，結果當時維也納醫界大力反彈，醫療人員強勢反對、新舊派系對立、史模懷斯被逼到精神崩潰（雖然有部分也歸因在他自己的錯誤決策），然後包括產婦在內的病患繼續因為「醫生不洗手」而死於本來不該有的感染症狀。
17世紀發明顯微鏡時發現了細菌。19世紀才有人提出細菌和疾病之間有關連。剛提到的洗手爭議吵吵鬧鬧時，人類連「把水煮沸可以殺死水中的細菌」這事都還不知道，史懷模斯所謂的「感染物質」近乎想像，沒幾個醫生認為費事去洗手就能降低病患死亡的機率。
也是在洗手爭議吵吵鬧鬧時，有個叫李斯特的青年成了醫學生。他對於外科手術能做哪些事、怎麼提高那些事的成功可能（也就是怎麼避免讓病人死在手術台上）很感興趣。李斯特是成功說服醫學界及全世界「細菌致病」這事的人，也是成功說服醫學界及全世界「消毒」有多重要的人。史懷模斯試著做過類似的事，但被視為邪說；李斯特的講法本來也被看成異端，但他想出了讓人相信的證明方式。
《李斯特醫生的生死舞台》帶你穿越近乎獵奇的19世紀手術室場景，詳述李斯特怎麼搞清楚細菌與疾病、怎麼推廣自己的想法──在你洗手的時候，會想起這個日常動作，其實是人類歷史上某個重要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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