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from SAPT)

「權力就是把別人吃掉,消化成對自己有用的營養,然後當糞便那樣排除出去,文明遮掩了權力的粗魯表相,卻在人的牙齒上留下了痕跡。」──埃利亞斯‧卡內提(Elias Canetti),《群眾與權力》。

1981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猶太小說家卡內提生於1905年7月25日,其代表作《群眾與權力》被政治哲學界奉為經典。書中的兩個核心概念分別為「指令」和「蜇刺」。「指令」的原始意義是逃脫死亡,動物們聽到獅吼會奔竄求生,但在現代群體生活中,「每道指令的背後都帶有死亡判決的意涵。」當權者以權力加諸於人民與在下位者,任何一道指令皆以不服從則可能受罰至死的肉體/精神威脅為支持。

因此,群眾不得不屈從指令,每道指令皆在人們身上留下「蜇刺」,形成強大的「逆轉指令」欲望,人們相信唯有將原指令完整下達給他人,才能拔除自己身上的蜇刺。是以常見當受害者一旦熬出頭,就會加倍迫害別人的例子,這個論點或許能作為陸軍下士洪仲丘疑被虐致死一案的相關解釋。

有關「群眾」的研究,在卡內提之前,法國心理學家勒龐已出版《烏合之眾:為什麼「我們」會變得瘋狂、盲目、衝動?》一書,以現代社會學方法探討集體意識與行動,他認為個人主體性在群體中會被湮沒,思想情感易受旁人感染,變得極端、狂熱。儘管書中一些觀念已被指出錯誤,它仍是研究群眾心理學的必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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