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在紀州庵文學森林碰到封德屏總編輯,她總是笑笑的,和藹可親,很像是我鄰居家的阿姨,只差沒有邀請我去她家坐下來一起吃晚餐。我記得有一次,在紀州庵參加《文訊》主辦的世代文青座談會,活動結束後,封姐跟我說了一聲:「謝謝你來參加。」我心想,不,是我要感謝您邀請我參加啊啊啊啊。(想起我媽常對我爸吼說:「你不要幫你兒子倒茶,會折煞他!」)

之後,汪其楣老師編導《我帶你遊山玩水》文學劇場演出,封姐也是二話不說立刻跨刀相助,不僅在演出之前親自參觀劇團的排練,甚至用了不少雜誌的篇幅來推廣這一件重要的演出。首演時,封姐就坐在我旁邊,我們當天沒有太多交談,但是都為了這場戲偷偷紅了眼眶吧(我猜)。

後來,再次見到封姐,是在紀州庵文學森林,她先是跟我說:「我看到你在自由副刊寫《我帶你遊山玩水》的那篇文章,我很喜歡。」我有點害羞地道謝,但沒想到她忽然也一樣有點害羞地說:「對了,我要出書了。」然後簡單地說明《荊棘裡的亮光》出版過程,話語之間再三感謝出版人前輩隱地願意出版這本書。

出社會也有一段時日,我始終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願意在他人背後表達謝意,也願意對朋友、後輩伸出援手的人,最值得尊敬了。更不用提《文訊》三十年來(三十年,我逗點光是營運三年就害我鼻毛43%都白了啊啊啊啊,封姐您怎麼那麼厲害啊啊啊啊啊)歷經種種波折,依然屹立不搖,為台灣留下諸多文學史料,也讓讀者得以見證諸多文學事件現場的景況。光是這一件事,封姐就變成了我心目中足以比美「苦海女神龍」的女超人!讚,按一萬個讚!

身為出版後輩的我,與其他出版朋友平日吃飯拍照時,總會笑說:「這一張照片三十年後說不定可以放到《文訊》喔,標題就是〈出版大佬們年輕時吃飯瞎拍〉。」

老實說,這照片若真被刊登,我(與我的同輩友人們)就美夢成真了,而我相信,在封姐的掌舵之下,《文訊》將會繼續走下去,而我輩出版新手將會繼續努力茁壯。在〈出版大佬們年輕時吃飯瞎拍〉刊登之前,我會好好拜讀《荊棘裡的亮光》與《文訊》,期待台灣的文學世界,終將如封姐的書名一樣,荊棘有時但總有光,永不陷入最深最黑的長夜。

三十年後,《文訊》又將累積一定數量的編輯室報告,屆時,《荊棘裡的亮光》便可以出續集,如果不會太過分,封姐,請讓我為您這本續集作序吧。

陳夏民用功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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