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攝影/林宣瑋

位於哈密街上,台北孔廟與大龍峒保安宮兩者相映成趣。這次的台北城市散步,就是由鑽研廟宇藝術多年的郭喜斌老師帶隊,領著大家探訪這兩座古蹟,領略傳統建築之美。

郭喜斌

大龍峒保安宮是早年渡海的福建同安人所興建的保生大帝廟,大隊人馬隨著郭喜斌,進入廟裡,他也毫不藏私地分享這幾年的研究心得。郭喜斌強調廟宇的每一處,都有原由典故;每一幅壁畫,也都有其欲傳達的精神。例如台灣的廟宇建築講求對稱,像是門前公左母右的石獅子、左青龍右白虎的進出口、壁畫,在在都講求對稱精神。

桃園三結義

桃園三結義

看懂廟宇的對稱與「四聘」

「因此,看廟宇的壁畫,就是要看它的對場。」

對稱的地方,通常都是同一個主題,也是同一種競爭。例如某幅雕刻是用懸空(凸出來)的方式,而與其對稱的另一幅,則會用地波(縮進去)呈現;如果左邊出現了降龍和尚,右邊就會出現武松打虎。

「每次看到一幅畫,就會讓人期待和它鬥陣的是哪一幅。」

懸空

懸空

廟門是廟宇的門面,門牆上的壁畫也大有學問。由左到右排,通常是「忠孝廉節」或「忠孝節義」的故事。最常出現的,莫過於岳飛的精忠報國、舜的孝感動天;有時也會出現唐代宰相狄仁傑的捨孝故事;另外,蘇武的北海牧羊則是象徵著氣節;《三國演義》的桃園三結義,也是時常出現的主題。每一幅,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故事。

牆上是「精忠報國」的岳母刺字

牆上是「精忠報國」的岳母刺字

除此之外,「四聘」也是常見元素。四聘指的是中國古代帝王禮讓賢能的故事,分別是堯在歷山下聘舜的「歷山聘舜」(通常旁邊會出現一隻白象)、周文王在渭水邊聘姜太公的「文王聘子牙」、商湯攻打夏桀時的「商湯聘伊尹」、最後則是《三國演義》為人熟知的「三顧茅廬」,也就是劉備聘孔明的故事。

以三顧茅廬為例,就有幾種不同的表現形式:從書僮、劉備、關羽、張飛的位置,就可看出第幾次到訪;而主角孔明,往往是不出現的。不同的出場順序,正是畫師匠心獨運之處。

歷山聘舜

壁畫是四聘中的「歷山聘舜」

四聘的主題常在廟宇門口出現,或是以壁畫的方式、或是用交趾陶呈現在屋簷上。四聘也不只有上面提到的四種故事,有時也會出現不同題材。例如鄰近孔廟的四聘,就出現了「武丁聘傅樂」(相傳商代賢君武丁,禮聘當時為版築工人的傅樂)。

「這些驚喜,都值得慢慢琢磨。」郭喜斌說。

從壁畫看畫師的技巧與心血

他也提醒聽眾,看畫要注意畫中的蛛絲馬跡。如果是描繪戰爭的壁畫,特別要注意關口名,「每一個關名都是一個故事」。例如三英戰呂布的故事,就是發生在「虎牢關」;而畫師絕不會忘記這個細節。

三英戰呂布

三英戰呂布

保安宮後頭的「鍾馗嫁妹圖」,也是一大重點。許多人看到上面的漆已有些斑駁、甚至脫落,感到相當不捨。郭喜斌儘管感嘆而無奈,但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盡量保存。

話鋒一轉,他表示,這一幅鍾馗送妹圖也是大有學問。鍾馗是唐代的進士,因長相太醜被皇帝排斥,憤而自殺,死後升天,變成專門捉鬼的神仙。相傳鍾馗有一小妹,鍾馗相當疼愛,將她嫁給好友杜平。這一幅鍾馗送妹圖,描繪鍾馗走在前頭開道,後邊一堆鬼卒給鍾馗的妹妹搬運嫁妝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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