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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
出版還有很多東西需要解謎,還有很多事情要探索,所以我們有了出版偵查課。

前不久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發布命令,預備在三年內禁止食品業者在各種烘焙、油炸食品中使用反式脂肪。因為十幾年來醫界有許多研究證實,反式脂肪是心血管疾病重要的致病因子,禁用反式脂肪不但可降低美國人民心血管疾病死亡率,保護國民健康,連帶也會大幅降低相關醫療健保的費用支出。

這是負責任的政府合理的表現(我們的主管部會至今對此事不聞不問),但討論反式脂肪不是本文重點,我關切的是我們每日會吸收的另一種「食糧」——精神食糧。反式脂肪毒害的是我們的身體健康,而台灣的垃圾新聞毒害的則是我們的精神健康。如果垃圾食品都要立法管制,那麼垃圾新聞這種更普遍的汙染更應該要有某種特別的約束。

已經到了必須立法管制垃圾新聞的時候了

垃圾食品通常是指只有熱量,沒有營養,卻又深深命中人類飲食慾望的神經報償迴路的食品。垃圾食品是人類健康的大敵,是肥胖、三高等現代文明病最大的因素。立法管制垃圾食品的成分比例甚至限制銷售通路在許多國家或城市已經著手施行。

同樣的,垃圾新聞也是人類精神健康的大敵,這些新聞跟垃圾食品一樣深深命中人類閱讀慾望的神經報償迴路,我們不由自主地點閱,供應者不斷透過對人性心理的洞悉而賺取更高流量,而獲取利益。

這些供應垃圾新聞的媒體,是台灣國民精神衰弱、大腦糨糊化(相較於脂肪肝,我們不妨稱之為糨糊腦)的最大兇手。這已經不是言論自由所能辯護的境況,自由是以不傷害別人為前提,無限制供應的垃圾新聞已經傷害了我們每個人的精神健康,傷害了國家對真正重大議題的辯論能力。

已經到了必須立法管制垃圾新聞的時候了。

人類天生無法抗衡惡劣新聞

人類喜歡八卦聊天、蜚短流長,原因很多,若照演化人類學家的觀點,這是人類的社交理毛,意義跟黑猩猩的理毛行為相當。不過人類的理毛有更多附加價值,猩猩理毛只能一對一,效率欠佳;人類聊天可以多對多,同時讓更多人有參與感。此外聊天不只聊八卦,也包括經驗交流,情報分享。

這使得人類的聊天理毛既有情感交流,也有知性的收穫。八卦分享是人類演化的重大助力,社群更擬聚,經驗更傳承。這使得我們無可救藥地愛上八卦,因為正是能八卦才使人類擁有強大的生存能力。不只基因能傳衍,知識也能傳遞。

可惜我們只是天生愛八卦,卻無法分辨哪些是經驗情報,哪些是理毛依戀。這些對我們而言都是混在一起的,不論你八卦了什麼,有了共同參與的社群,有了可傳遞的內容,我們就享受了八卦的喜悅(所以沒辦法按讚的媒體是很難在當代生存的)。

可惜數位科技顛覆了這一切。數位世界用頭像、按讚、迴響造成我們正在一個小圈子互相理毛的錯覺,各種內容分享提供我們情報分享的誤會。我們享受著社群的參與感,卻不知這只是虛擬的社交。逐日沉迷而忘記社群感只是外殼,知識和情報才是其中的乾貨。

我們留戀著唾手可得的社群,而對推動變革,改變生存能力的知識情報不再懷念。誰餵養我們越多垃圾八卦,我們就越依戀沉迷。這是文明退化的徵兆。

必須要有人提出警告,並不是所有八卦都是好東西,如果我們放任著社會自由使用廉價的垃圾訊息攫奪我們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這個社會能生產有意義知識和情報的單位就越難存活。要嘛我們得呼籲阻止這種情況繼續毀壞下去,要嘛就讓這個社會成為自由的自由落體往文明衰敗的方向墜落。

新聞的「外部成本」問題

傳統上針對新聞媒體的約束通常是靠業者自律,因為如果要用外力管制的話,很容易跟新聞自由產生衝突。我們現在很容易陷入新聞自由是無上權威的絕對價值,但這是一個未經思考的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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