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陳慧敏

村上春樹迷,你還記得《聽風的歌》和《1973年的彈珠玩具》的故事嗎?即使忘了情節,你一定不會遺忘剛開始著迷村上春樹的青春時光。這兩本小說其實也隱藏了村上春樹從素人變作家的往事。到底,村上春樹是怎麼變成村上春樹?

村上春樹為 8 月 4 日將出版的英文《聽風的歌》和《1973年的彈珠玩具》合訂版[註1],寫下序言,標題為〈我變成小說家的那一刻──我廚房餐桌小說的誕生〉。透過解讀這篇序言,閱讀最前線(Readmoo)為村上迷整理出村上春樹決定變成作家關鍵時刻的大解密。

►►►續上篇:一支二壘安打,讓村上春樹一躍成為大作家:「那一刻……我想我可以寫小說」

解密四:村上的爛日文崩壞日文體系?

有些人評論村上的作品像翻譯文學,他說:「某方面講到重點,但另一方面又完全遺漏」。《聽風的歌》開頭段落,的確是從英文草稿再「移植」成日文,但是,這只是找尋文字風格的過程。

他要找尋的是,儘可能去移除所謂的文學語言,以便寫下屬於自己的自然聲音。

至於說他的文字崩壞了日語,村上春樹正面回應,所有作家都擁有天賦權利,運用他們想像的方式,去實驗語言的可能性。沒有這種冒險精神,就不會產生新的東西。

解密五:一隻受傷的鴿子,讓村上知道自己會是成功作家?!

1979 年,從明治神宮野球場球季過後的一年,村上春樹也 30 歲了。在春天的週日早上 11 點,他突然接到《群像》文學雜誌編輯的電話,告訴他小說入圍新人作家獎,入圍的共有五名作家。

愛睏的他掛上電話,頭腦昏昏沉沉,搞不太清楚編輯講些什麼,他寫作過程很輕鬆,好像小說自己來找自己,滿足寫作慾望後,早就忘了投稿給哪一家雜誌,沒想過要得獎。

實際上,他對這部處女作甚至不抱期望,把唯一的手稿直接寄給《群像》,「如果他們沒有選上它,它就會永遠的消失(《群像》也不會退稿),很可能,我永遠不會寫另外一本小說,生活就不同了。」

村上春樹因為愛睏,也沒有太大反應,他就起床、盥洗、穿衣服,然後跟太太出門散步。這個早晨明亮而乾淨,樹木、建築物和商店櫥窗在春日的陽光中閃閃發亮,他們走過當地小學,發現路邊的灌木叢有隻受傷的信鴿,翅膀斷了,他捧起來要送到最近的警察局。

當受傷鴿子的體溫傳遞到他的手心,他感覺鴿子在顫動,「就是在這時刻,我知道我得獎。我即將要繼續變成一個小說家,會得到某些成就的小說家。這是大膽的預設,但是,在那一刻,我確定這會發生。完完全全確定。並不是用理論的方式,而是直接又直覺地。」

接下來的一年,村上很快寫下第二本小說《1973年的彈珠玩具》,是《聽風的歌》後續。然後,他就決定要變成全職作家,賣掉酒吧,旋即著手寫長篇小說《尋羊冒險記》,真正開始小說家的生涯。

解密六:《聽風的歌》和《1973年的彈珠玩具》像老朋友

村上春樹寫《聽風的歌》和《1973年的彈珠玩具》的時候,他仍在開爵士樂酒吧。下班後,就坐在廚房餐桌寫作,因此,他把這兩部作品稱為廚房餐桌小說(kitchen-table novels)。

村上春樹認為這兩部作品在他的生命裡扮演了重要,且不可取代的角色,他們就像老朋友,「似乎不可能再相聚,但我不會忘了他們的友誼,他們在我的生命中,是非常重要而珍貴的存在,他們溫暖了我的心,鼓勵我前進。」

解密七:如果村上春樹坐上電視冠軍的寶座,他可能會講的一段話是?

日本節目電視冠軍,喜歡問坐上冠軍寶座的達人,他們著迷精通的事物對他們的意義是什麼?村上春樹在序言的結尾,好像他坐上寶座的回答。

村上春樹說,每當想起自己怎麼會開始寫小說,他清晰地記著,30 年前,他在明治神宮野球場外野區,想寫作的念頭從天上飄進手中的感覺,一年後的春日午後,受傷鴿子傳遞到手心的溫度。「這些觸覺記憶教我去相信,我的確帶著什麼東西,去夢想它提供的某種可能性。多麼棒,這些感覺到今日,始終住在我裡面。」

註一:英文版的《聽風的歌》和《1973年的彈珠玩具》,原本是日本講談社在 1985 年和 1987 年限定在日本上市的國際版,譯者為伯恩鲍姆(Alfred Birnbaum),沒有海外授權,因此,網路的二手書價格都飆漲到幾百美元或歐元。Knopf 出版社如今邀請譯者古森(Ted Goossen)重譯,推出這兩個短篇小說的合訂版。

資料來源:Open CultureLit 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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