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多生猛的破爛!──與藝術家陳淑強對談(一)
但是在一個比較原始狀態要把硬體搭起來、要接電,可想而知晚上會很暗,光影也比較少吧。
晚上暗沒有問題,這就是生活,多有情調啊。拿著吉他看燭火搖曳,多有 fu(笑)。那時後最大的重點就是「革命不需要什麼東西」。
我剛進到你的工作室時,發現旁邊放了兩張寫著「河堤啟事」的手繪 DM,這是什麼?
這兩張都是破爛節的文宣,因為破裂節就真的很破裂了(大笑)。破爛節是我們大家第一次發想要來做這件事情,幾個成員決定了,我就在現場負責人員的管控跟搭建。
你們有擬來賓名單嗎?
我們沒有什麼嚴密組織性,所以也沒有名單,就電話撥一撥找人來:「我們現在要幹這個事情,你有沒有時間?有時間就來吧。」知道誰有空就找誰來幫忙,而且沒有 pay,大家都是來玩的。
但是總要說出時間地點讓人家來看?或是自己做傳單?
有啊,你手上這個就是傳單。來參與的表演團體不管是戲劇還是音樂的,只要把時間定下來,我們就去公告。比如破爛節維持了一段時間,你可以在裡面生活,搭個帳棚住在裡面。當然生活條件不好,但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而且不一定是我們,也有可能是不相干的人在那裡,開放性很高。表演的時候這些團體會運送器材來,當來表演的團體越來越多,我們就會列出正式的表演時間,公告出去,幾點幾點誰要上台。可是實際上隨機的表演也很多。
怎樣的隨機表演?
比如說大家今天聊得挺開心,現場又有鼓或其他樂器,就拿出來玩,你說那算表演嗎?也不太像,但那就是一個活動。破爛節要表達的是:我們是這麼樣的 low,我們的生活是這麼的破爛,但我們一樣有我們的做法。破裂節就比較像是宣告,因為舉辦破裂節時我們有做一個很大的氣球當作象徵物,能夠在空中飛,但可能因為設計不良,最後「啪」一聲破掉了。
是用帆布縫起來灌氫氣吧。
對啊,那是一個很大的人形,要讓它飄在我們的上空,但是它就真的破裂了(大笑)。
破爛節與破裂節距離多久呢?
一年而已。破裂節跟當時台北縣一系列沿著淡水河舉辦的美術活動有關,破裂節就是其中一站,前後都有別的藝術家的裝置作品。吳中煒那時後設計了這個氣球,也獲得了一些經費。其實我們要幹的事情不太需要經費,就只有他那個氣球需要(笑)。破裂節之後才是「1995 後工業藝術祭」,所以應該是每段時間都有活動,先是破爛節,接著是破裂節,最後是後工業藝術祭。
後來呢?有因為整個社會風氣不一樣所以沒有舉辦下去嗎?因為關於地下文化的東西還蠻集中在那幾年的。
大家因緣際會聚在一起辦活動,但團體也是會演變的,而且我們有個天然的門檻,就是兵役。當時有些人要去服兵役,也有些成員離開,或者團體內部演變,後來就不了了之。
那甜蜜蜜是何時收掉的?在板橋酒廠的時候還有甜蜜蜜嗎?
甜蜜蜜好像是差不多時期收的,主要是因為經營不下去,畢竟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錢,本來是希望能創造一個互相碰撞產生能量的場所,結果不如預期,反而是大家碰撞在一起就爛在一起了,很頹廢(笑)。甜蜜蜜後來是由渥克劇團接手,我也比較專注在我自己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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