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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採訪對談/黃子欽;整理/陳怡慈
攝影/侯俊偉;作品提供/霧室

➨➨上集回顧:【黃子欽的設計嘴,泡】設計封面像剪輯影片,要找出觸動人心的那一格──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一)

在草圖上表達完整的想法,讓出版社安心,自己也能恣意發展

關於雙人合作模式,你們用這樣的方式來完成也很有趣,因為大部分的設計師都是單獨作業,而且台灣做書的流程通常不會給這麼長的前置時間,所以一般很少去反覆思索,而是看整個過程要多久,然後將它做到基本上的完成。

瑞怡:在製作書的過程中最長的時間大多花在構思上,內部會先統整好想法後先向出版社提案,提案的方式會先繪製一款草圖並說明設計概念。我覺得好處是,在正封執行前我們雙方都還能有討論的空間,待出版社確認可執行後,就會接著進行正封的設計,由於先前有充分的討論所以封面出來後並不太會有需要反覆修改的問題。

如果是草圖無法表達的部分呢?

禹瑞:如果草圖無法表達的部分會提供範例。比方說要塗抹的話,我不可能用草圖表現塗抹,所以就會去找以前的作品,或是在網路上類似的東西給窗口看。
瑞怡:主要是傳達概念以及執行的方式,最後會請與禹瑞畫草圖給客戶,比如《水田裡的媽媽》草圖就是這樣的。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日本設計師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花時間這麼做?──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二)

《水田裡的媽媽》提案草圖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日本設計師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花時間這麼做?──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二)

《水田裡的媽媽》完稿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日本設計師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花時間這麼做?──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二)

《水田裡的媽媽》完稿

你的草圖跟人家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你的草圖是有細節的,大部分的草圖是沒細節的,只是提供概念;而你是真的把細節做出來。

瑞怡:在執行時有時很花時間,或是會用很多工法,所以事前說明清楚會比較好。
禹瑞:而且有些編輯會說沒辦法想像,可是當他能依照這個脈絡去思考大概會呈現的氣氛時,編輯就能夠相信這個方向是好的,會放心讓我們嘗試。

這個部分也很有意思的,因為你是用草圖的心態在做,但你有沒有想過草圖也可以成為成品?

禹瑞:也有過很認真做了之後,編輯說他想要回到草圖的狀態。

對,你會去想原因嗎?因為你在這塊有一個收的過程,讓它更集中。

禹瑞:嗯……其實我覺得從草圖走到最後完稿的過程很痛苦欸,對我來說啦。
瑞怡:因為我的工作大概就只有畫到草圖的這隻腳而已。(笑)

這個跟《印度放浪》類似,有種混沌裡的不確定性。

用互相合作的方式前進,能讓新的東西湧入

禹瑞:子欽你自己做設計的時候都沒有互相對話嗎?或者會跟編輯討論嗎?

看緣分吧。就與不同的人互動試試看,有些時候雖然素材很少,但可以想出不同的方向互動;有些時候對方給很多,但那個「多」不一定是好的。

禹瑞:但若你已經做完這個版本,隔了三、四年之後書要再重出,會試著從不同的角度去看這個書嗎?

以重拍的電影來比喻的話,除非劇本跟著修改,才會好看;若劇本什麼都沒改,只是重拍,那個東西會沒有靈魂。主要看窗口是否有領悟到改編的理由是什麼。現在有很多的經典重出,像是《百年孤寂》、《紅樓夢》等,本身就很有內容,只要投射其中,就能有東西出來。但越是近代的難度會越高,因為距離作者完稿根本沒有多久,短時間要提新的看法會很辛苦。

瑞怡:大約在一、兩年前吧,或者一年半以前,有段時間是我做書的困惑期,比如我看完了文本,找到最觸動的方式,然後跟禹瑞講的一樣,做起來都順順的;可是我會一直去想,該不會就陷在自己的這個方法裡面,甚至是自己模仿自己。

現在還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瑞怡:現在當然已經想清楚這件事情,可是那個時候的當下就像是撞牆期。其實不要一直侷限在思考這樣做是對還是錯,每一次的過程都是好的體驗,當我把這套方法越做越純熟,要再去嘗試其他東西的時候,並不用改變熟悉的方式,但一樣能放開規矩和脈絡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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