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日本設計師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花時間這麼做?──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二)
你剛才講說你們是封閉系統,我想我應該也是這樣,因為在封閉系統,反而能從書裡找到一個對照、對話的方式。
禹瑞:對,我們做書的時候常常會問對方說,這樣的東西、或這個讀者群他能不能夠理解我們表達的。雖然說我不可能會照顧到所有的族群,可是至少比我一個人做要來得面向更廣。因為我覺得自己做的東西也會有盲點,我是男生,看的角度可能比較偏向男性,可是瑞怡會用女性的角度軟化我這樣的看法;或者有時她想的東西也太偏女性化了,我也會用我的想法提出意見,彼此綜合成比較中性的觀點。當然這個東西的中性還是建立在是我們兩個的個性的中性,並不是廣大的中性。
我覺得你的東西像在玩迴旋鏢,拋出去之後會隨著空氣的流動、角度而變化,是一種封閉系統,但裡頭有無限能量的循環。不過,瑞怡的感覺不是這樣,她的作品看起來比較具有破壞性,像是把球發出去,丟到牆上再彈回來。
瑞怡:禹瑞常說我的觀感比較野性,很直覺與感受性的。跟我相比的話,禹瑞則是會先排除當下的感覺,再來處理作品。
日方有跟你們聊為什麼做《T5》這個計畫嗎?他們眼中的台灣設計如何?
禹瑞:我覺得他們這個計畫最主要的想法,是他們想要為自己國內的書市加入一些新的看法,因為現在的他們,書的市場也遇到了一個瓶頸。對日本來說,台灣的作品比較願意去嘗試新的東西,而日本目前比較打安全牌。也問了我們為什麼願意花那麼多心思,在畫面上只為了呈現某種情感。
小子對這個的形容就是「狗急跳牆」。因為現在的新書,在平台大概是兩周到一個月左右的生存期,所以如果不趕快刺激讀者,很快就會被下架。這就有點像是「台灣龍捲風」,特寫鏡頭很多,劇情直接,有家族糾葛啊、婚姻啊、爭財產等,讓急迫性跟激情感顯現出來。
禹瑞:我想就是要有一個視覺的強烈度,第一時間才會引起大家的興趣吧。其實霧室的風格是屬於比較安靜的,我覺得台灣的讀者在接受書籍設計創作的空間很大,在書店的平台上有各種不同的風格展現也是豐富有趣的。
後記
當初訪問王春子時,她說我常問一問就滑到另一邊去了,不知不覺中又會滑回來,有時迷路有時也會挖到寶,我是個非典型的採訪者。而我覺得霧室在感性的專業中,也有種「暴走」「愛玩」的性格,如《邂逅之森》的強力挫刀毛邊處理與《拉丁美洲:被切開的血管》中,將封面撕開的裝幀手術。還有一張 CD,霧室讓鋼琴家手沾油墨現場演奏,把音樂元素用視覺呈現。這種積極「愛玩」的態度,是我覺得最可貴的,會讓作品有能量,也有很大的想像空間,愈是有趣的點子,愈需要溝通,才能順利執行,霧室在提案執行這方面,會切分角色來互動並互補,很有特色,才能造就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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