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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採訪對談/黃子欽;整理/陳怡慈
攝影/蔡仁譯;作品提供/王春子

2007 年《好讀》的別冊《好書》裡,插畫作者王春子對自己作品《湯自慢》說:「我在《蘑菇》畫插畫、作設計時,就喜歡簡單的東西。○七年春天到歐洲旅行了三個月,回台灣後開始獨立接案子,這是我自己獨立的第一個作品。整體來說,雖然以電腦為工具,但仍想呈現手繪的質感。……我的畫風都很一貫,但每次使用不一樣的媒材,就會產生不同感覺。這次除了毛筆之外,也試過用鉛筆加水彩……創作,就是一種發現新媒材的過程。」

當時《好讀》有這段說法:「……插畫作者王春子以版畫、拓印元素,樸實中見細膩,頗具日式視覺風格;許多細節可見用心,如手繪感地圖的地名方格,是以書法落款的日式懸掛木牌標示等,亦能烘托本書主題,卻不喧賓奪主。文圖整體的細緻展現,令人誤以為是翻譯書……」

記得那時書店的生活風格與設計類型,大概由歐美日均分,而後來台灣設計市場,越來越偏日系,台灣的「藝術市集」形式也在那幾年產生,結合跳蚤市場、路邊攤、露天藝廊……慢慢形成一種街頭嘉年華式的型態。這似乎可說是「文創風」的前身,但這個文宣系統,似乎也慢慢來到一種需要補課的狀態。

當時我很注意一些設計風格,如松田行正的「牛若丸」出版裝幀、或是皆川明,現在再回想,這種日式極簡、雜貨風,跟台式或北歐式,差在哪裡?或許是在收納的技巧,抽象的講就是「虛實」,建造(build)有時反而不如清空(clean),積極的版面進攻,有時是為了交換一份的透氣的留白。在這文創風潮中,「康熙字體」字型搭上風潮,但它有點像快速消費後的犧牲品,大量使用後,被打入冷宮。

而設計師對產生對康熙字體的不耐,與其說是字體,不如說是對「速成廉價的偽包裝」的反對,認真一點來想,這個消費系統就是「版面的茶道感」,把物件收納完成,從空無展開。而這種版面儀式(或技術)被大量的使用後,反而產生了一些錯亂拼裝感,但那種場域感已經回不去了(也沒有必要)。視覺版面的資訊,由厚重轉為輕巧,但這種減法瘦身,其實是種修煉而非便利。

《蘑菇》把這種日式美學應用得很成功,能捨(收納)更能合。我就是在《蘑菇》初次看到王春子的作品,很有柔軟度,拙趣感人。後來的《鄉間小路》,及跟沈岱樺合作的《風土痣》,慢慢感受到從下而上的「土地力」,緩慢的滲開來。

就是有趣跟好玩吧,要不然為什麼要做?──與插畫家王春子對談(一)

很早便意識到自己想從事的方向,從工作中學習累積

聊一下學生時代在板橋的生活?

我都覺得說起我的學生生活好慚愧(笑)。我念的是台藝大視覺傳達系的夜間部,當學生的時候大概就是去學校附近吃飯,跟朋友聊天,時間到了就下課。因為念夜校的關係,大一的時候就有做些零工,希望獨立一點、賺一些錢,這些零工也都跟美術設計有關,類似去北美館雇展場,也有去建築事務所做設計,比較偏專案型的。後來在一間唱片公司當設計,固定下來,待了兩年。在這之後才是蘑菇。整體來說,工作場所給我的刺激比學校給我的刺激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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