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日本設計師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花時間這麼做?──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二)
你講得比較像是你心境的調整跟跟柔軟度,就是往內化去發掘空間。那禹瑞有撞牆期嗎?
瑞怡:有耶,等到我的撞牆期結束後,就換他自己被什麼事情卡住,而且好像卡了一年。他低潮期的時候,我也沒有辦法幫助他,也是得要他自己去想通這件事。
那個時候是做哪些作品?
禹瑞:那時應該是工作室正在轉型的時期,從原本只有我們倆,後來變成有助理進來幫忙。但也因為有助理進來,就變成要接更多的案子,才能夠去平衡開銷。
那就是工作量的問題囉?工作量太多沒辦法沉澱得比較清楚。
禹瑞:對,以前至少接案到做完會有兩周的時間,但那陣子大概是兩天一本的節奏,速度上雖然可以,但是會變成沒有辦法為這本書多想什麼,就是很直覺性的知道什麼東西是最正確的,然後精準快速地把這個東西做好。其實每個交出去的作品都不差,可是你也沒有到你心中覺得好的記憶點,只是為了工作室的營運,不得不這樣做,然後有時候還一天做兩個封面,或是兩天就做三個封面這樣。雖然每個人都會在工作上遇到質與量的問題,但就是一時之間沒辦法去轉換這個心境,因為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
瑞怡:沒想到多請一個人反而會讓自己更累?(笑)。
禹瑞:那時常常會想,會不會其實回到兩個人的狀態比較好,可是後來發現三個人做或是四個人做,有它的好處,當然一定也有缺點,但你要去了解這個好處跟缺點到底在哪裡,是不是你要的,才有辦法繼續走下去。不然為了工作室編制要變大,接更多的案子,反而卻變成對工作失去了熱情。
瑞怡:我們會將剛才講的草圖發想方式教給設計助理,然後她用那一套方式發想。她們會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做出來的想法很好,或者想法雖然不夠周全,但在討論的過程中,可以把概念建構得更好,對我來說這些過程是很開心的。而且合作這件事,會有新的聲音進來,我一直覺得很有意思。
這有點像是跑步,硬要跟著對方(出版社)的節奏,容易失速,應該給自己保留一點空間。因為在台灣,曖昧的空間本來就很多,亂做、混搭、跨界的空間都有,所以有時我還是會保持想比較多,但不一定會完全依照客戶的想法。
透過畫面,傳達能夠與人溝通的事物
來聊一聊關於《T5》日方的裝幀計畫,對方關注的重點跟你們看待自己的特色,是一致的嗎?還是有出入?上次與何佳興聊,他提到日本認為台灣的設計都很偏向感性。
禹瑞:關於感性的部分,日方倒是沒有特別問我們;但他們很好奇就我們為什麼會願意花這麼多時間在做這個。比如說,小子的噴漆,他會噴很多模板然後去做一個畫面;那我們的話,就像《我的母親手記》,我們用縫製的這件事情,讓他們覺得很好奇,因為在日本,設計師其實不願意去做這件事。
他們會分工。
瑞怡:嗯,他們會分工,找其他專業人士來做;可是如果其他人不願意做,他們就不會執行。
日本的脈絡很清楚,資源也很清楚啊,所以他們可以去尋求資源。可是台灣就沒有辦法,因為台灣的市場就是你一定得要這樣子做。還有成本上也不允許你可以依賴一個資源的協助,變成不得不自己來。這讓缺點變成優點,限制變成創意。
禹瑞:不過說到感性的部分,因為我跟瑞怡的個性其實都很封閉,在對朋友或者是在網路上,我們不太會說話。私底下會互相聊天,但不太會去跟別人說自己內心的東西;反而是在做書的時候,找到另一種敘述的方式。就是我不會用言語講,但可以透過畫面,或者是將我感覺到的東西,轉換成可以表現的元素去跟別人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