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戴安.梅爾斯

災難創傷有兩種類型:

個體創傷(Individual trauma)被定義為:「一種精神上的打擊,帶著殘忍野蠻的力量突然打破一個人的防衛,因此人們無法有效地面對它。」

集體創傷(Collective trauma)則是:「一種對於社會生活基本網絡的打擊,破壞了人們彼此維繫的連結,並且使社區的共同體感覺受到破壞。」

「個體創傷」會表現在倖存者所感受到的壓力反應及哀傷反應。Bolin 及Bolton(1986)則強調「集體創傷」切斷了倖存者彼此間以及與受災當地的社會連結,這種連結本來可以在壓力時提供重要的心理支持。災難幾乎破壞了日常生活所有的活動以及其間的連結,人們可能需要住在臨時住所、遠離家園及原有的支持系統,例如教會、醫院、托兒所及休閒場所。因為交通設施的癱瘓、失去器具,或因為壓力而無法專心,也會造成工作中斷或失業。對小孩而言則可能因為搬家失去朋友及學校的關係。疲憊以及易怒容易增加家庭衝突而損及家人間的關係與聯繫。

擅長處理「個別」問題的災難心理衛生工作人員通常較不容易注意到「集體創傷」。即使如此,確認和指出集體創傷是災難心理衛生方案中所必須的。我們會發現,如果周遭的環境仍然支離破碎而支持性的社會系統也不存在時,個體的創傷便很難癒合(Erikson, 1976)。因此,心理衛生的介入,包括主動接觸、支持性的團體、及社區組織等,尋求重新建立個人與團體之間的聯繫,便顯得十分重要。

許多人會在災難中及災難後聚集在一起救援,但效果常打折扣

有許多壓力源會影響倖存者。在早期的「英雄期」及「蜜月期」階段,人們經常會有許多全力以赴、樂觀性及利他性的表現。然而,經常有很多的行動是低效率的。當失落的影響及意罬變得越來越真實,憂傷的反應尌越來越強烈。當疲憊來臨、挫折及幻滅累積,更多的壓力症狀可能開始出現(Farberow & Frederick, 1978),造成認知功能的降低(短期記憶力喪失、混亂、無法決定優先順序及下決定等等)這將降低倖存者做重要決定以及對復原採取必要措施的能力。

災難後的壓力及哀慟反應是在非常狀況下的正常反應大部分的災難倖存者原本都是正常人,可以在日常生活的壓力及責任下執行適當的功能。然而,承受重大災難的壓力之後,大部分的人都會有一些情緒或心理耗竭的徵候(Farberow & Frederick, 1978)。這些反應包括創傷後壓力反應及哀慟反應,這是一種在異常或非常態狀況下可能出現的正常情況,倖存者、社區居民及救災者都可能會經歷到。這些反應經常是短暫的,不是嚴重的心理困擾或心理疾病。創傷後壓力疾患或病態哀慟反應會在災難後蔓延的迷思,是沒有事實根據的。

Green,Wilson及Lindy(1985)強調,創傷後壓力過程是一種動態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倖存者嘗試將創傷經驗整合到自體架構中。這種過程是自然而合宜的,不該被貼上病態的標籤(比如說是一種病),除非它持續太久、停滯,超過了可以忍受的範圍,或者明顯影響了日常的功能。

同樣的,Myers,Zunin & Zunin(1990)指出,哀傷反應是一種從災難中復原的正常過程。人們不只失去所愛的人、家園及財產,希望、夢想和人生觀也受到打擊。Zunin & Zunin(1991)強調這種對失落的哀慟反應是平常而非病態(指需要接受治療或諮商)的,除非這種哀慟太過強烈、持續太久或壓抑了正常的哀慟。

壓力的減輕、傾訴經驗的能力以及時間的過往經常能讓人重建平衡狀態。傳播媒體對於正常反應、如何處理這些反應、以及即早對於有問題的症狀加強宣導,可以加速復原及避免長期問題的產生。(Hartsough & Myers, 1985)

※ 本文摘錄自《災難與重建》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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