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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至於你剛才提到的劍,對我來說它突破的是,我的的確確從 2D 解放出來,我可以隨自己的意願做 2D 或者 3D。你看,戴在身上的項鍊,它的本質是 2D 的,它是一個平面的、寄託在你身上的東西,不會有 3D 的屬性。可是我自己琢磨這個東西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突破這件事了,它可以是 3D 的,也可以是 2D,它不是一種被強迫的狀態,而是可以符合實用上的需要。比如我將它掛在脖子上它就是項鍊,今天我給它一個恰當的台子掛起來,它就是一個雕塑。所以我做到這裡的時候發現,我把我自己從 2D、3D 的限制解放出來了,它自己就是很好的作品了,不用寄託在誰之上,而且依然可以當作飾品。

如果可以利用「限制」,創作就無需逃離現實──與藝術家陳淑強對談(二)

限制並非單純的受限,可以轉化於創作之上

最後我想來討論一個問題:現實壓力很難忽略吧?

創作者很容易忽略現實,因為我們可以逃逸。比如現實壓力來臨,我們有兩、三種選擇,第一種是我們可以挺身面對;第二種是我們被迫面對,因為壓到頭上來了,不得不去面對;第三種是我可以逃避、否認,死不願意面對,當然那是一廂情願、自欺欺人的方式,但是會如此的人還不少,自我安慰一番,結果又不斷地循環。

不過現實就有限制性,對你來說限制性是什麼?

限制代表一個尺度,一個尺面的刻度,對我來說,「限制」這個東西是個衡量的標準。應該這麼形容吧,限制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它並不是很硬很死的。比如這個房間的高度受限於天花板,這是一個限制,可是同時也能夠拿來運用。我們不斷地碰到限制,與限制相處後,發現限制是可以用的,那麼其實我們也跨過限制了。

這個空間的限制在哪裡,同時也代表這個空間的最大效能,比如這個空間有幾個區塊,各個區塊之間怎麼規畫、呼應,條件怎麼呈現,我都可以依此歸納出幾種運用的可能性,它的位置、高低、觀賞者的關係如何,用這樣的方式把我的作品安排在這些空間裡。

你這個系統很道家(笑)。

也可以這麼說啦,我很喜歡道家的擺陣(笑)。我做立體雕塑,其實就是空間。當作品變成一個零件的時候,它如何去配合空間,對我來說很容易做到,因為我擅長處理空間,所以你剛才提的限制還滿點睛的。

因破爛而燦爛

阿強說人活在扁平 2D 的維度中,而沒有用立體的去感受人和空間的關聯性,這讓我想到書籍裝幀,大部分人也是如此,把書設計當成扁平的、非立體物件。阿強的作品像在建構無用的時鐘、用無數的發條……但他沒有要安置動力,或者說動力已從柴油、蒸氣,轉化為念力。

如果他的作品像建築,應該是被移除權力、跟地上物無關的建物,而像是漂浮在地表的廢墟、工廠、紀念碑……他領悟到生命的有限性,寧願放手來旁觀這個變化,結果不是那麼重要。用防守來攻擊。探尋更多可能。

※專欄內容為作家個人創作,不代表本站立場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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