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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陽
推,是推理,談推理小說漫畫影集電影,談名探詭計類型八卦。推,是推坑,要你花銀子浸淫閱讀樂趣,花時間享受故事魅力。冬陽,推理評論人,現為社團法人台灣推理作家協會理事。熱愛推理小說,並大量撰寫中譯推理小說導讀、評論與推薦。

「對我而言,若要為《無間警探》找到環繞所有事件的敘事主軸,
這齣劇不斷告訴你的,就是一切都是故事。」
──尼克‧皮卓拉托(Nic Pizzolatto)

前一篇談「神探可倫坡」(Columbo)的專欄文刊出後,一位朋友在臉書上發訊息問我:「可倫坡的探案故事,應該不能算是真正的警察劇吧?」

唔,這其實是個值得大書特書的好問題。由於專欄篇幅有限,在此先簡要回答:可倫坡基本上仍屬「哪有案子哪裡去」的古典神探型角色(進階版大概就是「神探在哪屍體跟到哪」……),這位警督雖然隸屬洛杉磯市警局,編劇威廉‧林克老實坦承為了情節需求,劇集中屢屢出現「越區辦案」橋段,與真實警察工作是相去甚遠的。

話說回來,什麼才是「真正的」警察劇?或許,HBO 自製影集《無間警探》(True Detective)是個不錯的例子。

且讓我們從五年前開始談起。

2010 年,一部關於美國南方、黑幫硬漢殺手與美麗妓女的黑色小說(noir)《孤島輓歌》(Galveston)出現在美國書市,精練且饒富詩意的文字很快獲得《出版者周刊》、邦諾書店等媒體與圖書通路的連聲叫好,就連《隔離島》、《神祕河流》作者丹尼斯‧勒翰(Dennis Lehane)也在《紐約時報》上寫書評讚揚「低調而美麗得讓人無法忍受,有如一場不時散發著白熱光的高燒時的夢」,這讓三十五歲的尼克‧皮卓拉托甫推出長篇處女作就廣受矚目。

就在同一年,皮卓拉托正構思他的下一部小說,欲透過兩個角色的第一視點來發展、依章節交替講述十七年間合作偵查的故事,想來應該會是一本比《孤島輓歌》厚上許多的作品。然而,這時的皮卓拉托已打算辭去在大學教文學寫作的工作,準備另闢蹊徑朝電視編劇之路邁進,才發現這個蘊含大範圍時間跨度與大量線索的新故事,似乎比《孤島輓歌》更適合改編成電視劇。

這年夏天,皮卓拉托共準備了六個劇本交給電視製作人,爭取合作機會,其中一個便是前述新作的試播集──沒錯,這故事正是日後登上 HBO 頻道的《無間警探》。

故事發生在 1995 年,路易斯安那州刑事偵查隊警探搭檔馬汀‧哈特(伍迪‧哈里遜飾)與洛斯汀‧柯爾(馬修‧麥康納飾),聯手偵辦一樁牽涉宗教、連環殺手與南方歌德氛圍的詭譎謎案,最後順利逮捕犯人結案。2012 年,同樣行凶模式的殘酷殺戮再起,早已離開警界的兩人藉由回憶與再次合作,暗自立誓彌補當年的錯誤並找到真凶,橫跨十七年的事件與人生將重新盤整理解,哈特與柯爾也同時得面對生命中重大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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