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何宛芳、犁客
整理/何宛芳

►►►續上篇►►詹宏志:我鼓勵大家利用旅行的短暫機會,把自己變成另一種人──《旅行與讀書》專訪(上)

Q:您自己希望這本書可以在現在的旅遊書市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或這本書的出現對這個市場有什麼樣的意義?

沒有沒有,這個又說得嚴重了。

我沒有辦法把這個書看成是旅行文學,因為它一點都不文學,也不是一個實用的旅行書。我沒有給你一條明顯可追尋的路線,也沒有給你相關的資訊。這些都還要自己找,也就知道我無意讓你跟著走,如果你能夠用,也只是給了你一個靈感而已。

這個書沒有做到任何的service(服務)。我沒有為人民服務,它也不是文學,但我願意出這本書是有點原因。

《綠光往事》有文學企圖,而《旅行與讀書》就是最日常的面貌

這是從《綠光往事》以後,我想出(書)的面貌。

出《綠光往事》的時候,我有一點繃緊,我有些文學的企圖,很講究敘述上的結構,也有很多文學上的設計;非常簡練的文字,用很少的字說很多的話,讓文字密度非常高。

出書了之後,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我仍有點不滿足,因為那並不是我平常的樣子。我平常是一個東拉西扯聊天的人,隨便說話,不要有範圍、形式的時候,也最像我,或說那是我最能發揮的時候。

一開始寫這些文章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不管這樣的發表方式會不會對雜誌帶來困難,因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天長地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完……。其實一開始雜誌不是很習慣,因為這不是一般人寫專欄的方法。

我不管他們的耐性,不管讀者是否有看到上一篇下一篇,我就是照自己要說話的步調、節奏來寫。

在這段時間,我覺得這個形式最接近我現在想做的事。這是我平常說話的方法,東拉西扯,隨手把這個題目、那個題目拉進來,把這本書、把那本書找進來……。

如果有文如其人這回事,這本書跟我的關係會是最自在的,這是第一個我願意出這本書的原因。

第二個,在眾多旅行書寫當中,這本書沒什麼東西了不起,但它有一個書呆子的風格;旅行中的真實情境,跟他讀過的書是密切相關,我想像這可能是一個有點有趣的地方;起碼任何一個書呆子,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可以認同的範圍

是這兩個原因,讓我可以厚顏無恥的把這個書出出來。

Q:你通常會帶什麼書上路旅行?又是如何決定帶哪些書?
等車、等飛機,旅行的時候總有一些舟車困頓的時間,需要一點東西來打發,我最在意的是那個「劑量」,我喜歡這麼說。舟車困頓時間的總量是如何?我希望我帶的書足夠,否則會斷糧,又不希望帶太多,怕會佔據了我帶其他書回來的空間。

這是我從前的困難,現在應該比較沒有,假如帶個 Kindle,就沒有這個問題。

三本旅行書+輕閱讀=旅行的基本裝備

但我習慣上帶小說,或輕理論的文字,我所謂的輕理論大概是《方以智晚節考》。(眾人笑說還是很「重」啊!)

規劃路線的時候最需要的是幫助旅行的書,因為那時候所有書都可以用,但上路就有些書是不能帶的,真正跟我隨行的通常是最工具的書,就是(travel guide)。

我跟我太太最後一次的旅行,是去義大利的佩魯佳(Perugia),所以我帶著佩魯佳的書,而不會帶義大利的書,因為在那當中佩魯佳只有兩頁。我帶的是翁布里亞(Umbria)這個州的書,這樣佩魯佳就會有十幾二十頁。義大利的書就用影印,或是跟把書拆了。如果資訊更少,我就寫在筆記本。

  • 用Line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