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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客

犁客

每天半夜走進文字荒田耕作的莫名其妙生物,雜食亂栽,還沒種出一顆果實,已經犁整下畦荒地。

文/犁客

「我一直認為,『評論』不是對作品的最終審判,而是評論者提供給電影工作者及觀眾的一家之言。」藍祖蔚如此看待自己多年來的影評工作,「評論有時會像瞎子摸象,有的人摸到的像一條蛇,有的人摸到的像一道牆,但比較好的評論者會盡量從不同角度解讀作品,如此一來,他摸到的象,也就會更趨近於完整的面貌。」

藏經閣之必要

要想成為藍祖蔚口中「比較好的評論者」,端賴評論者下筆前做的基本功以及下筆時對自己的要求。藍祖蔚在新書《與電影握手》裡提及,當年他進入報系當記者時,一開始就被丟進「藏經閣」裡練功。「幾十年的職業生涯裡,我待過兩家報社、五家電視臺,以及一些廣播電臺,我發現大多數的媒體對於資料庫的建立都很貧乏;」藍祖蔚回憶,「相較之下,我在八零年代進入聯合報系時,有一整層樓專人管理的資料室,是很難得的。媒體對於自己想要培養出什麼樣的記者、想要為自己的記者提供什麼樣的工作環境,可以從資料室的規劃及格局看出來。」

藍祖蔚為自己的親身經歷留下紀錄,讓讀者明白:曾經有媒體如此善待記者,期許記者。「待在資料室裡頭,真的會感受到有一種能量,去利用其中的龐大資料替自己好好打基礎;」藍祖蔚道,「現在有 google 可以用,找資料更方便了,但這不代表大家就可以忽略、不去厚植自己的評論基礎。如果基本功沒練好,有時會連在網路上找到的資訊是否正確都不知道啊。」

對藍祖蔚而言,評論電影不是簡單的「好看/不好看」、或者宣洩個人情緒式的發言。「我希望自己寫下的文字可以被讀者記住,」藍祖蔚表示,「可以見證這個時代。在網路時代,要讓自己的文字有重量,就必須嚴肅看待自己寫的東西,同時盡量從創作者的角度想像,找出他們的作法中可能的問題。」

影展考驗真功夫

這或許是從資深記者逐漸轉為專業評論人的過程當中,藍祖蔚最深刻的感受之一。「當記者的時候,我們得倚賴大量的資訊查詢及大量的觀影經驗,來培養自己對電影的看法,」藍祖蔚描述早年出國參加影展的工作狀況,「當時資訊流通沒這麼方便,很多電影在國際影展時舉辦首映,但影展前什麼資料都沒有,記者得在影展的時候快速消化電影、甚至判斷每部片的得獎機率。」

如此經過幾回影展,藍祖蔚發現自己對電影的眼光是精準的,開始有了信心;除了在採訪的時候更能問出有分量的訪題之外,也開始懂得如何去評論一部電影。「會成為影評其實有點微妙,當記者是感覺是讓觀眾的問題透過我的嘴去詢問創作者,但成為評論者時,我會希望自己是一個更全面的評論者。」藍祖蔚用「瞎子摸象」比喻了他對評論者的看法及自我期許,接著舉了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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