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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採訪對談/黃子欽;整理/陳怡慈
攝影/郭涵羚;作品提供/鄒駿昇

➨➨上集回顧:【黃子欽的設計嘴,泡】從重考生變成插畫家──與插畫家鄒駿昇對談(一)

考究事物的脈絡,讓畫面變得更豐富

有個過程我覺得很有趣,在英國,你找到一個語言,後來你找到一種慢慢用「去制約」的習慣來創作,所以它不一定像英國那麼直接生猛,但也提煉出很多東西。

我想我還是有脈絡可循,但是我不覺得我已經定型了。我還想要多嘗試一些不一樣的創作方式,即便是在類似的風格裡,盡量保持每次都有一些些嘗試。我還在找尋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創作方式,和一種最貼近內心的創作方向。

我剛講的意思像是,感覺你之前滿依賴寫生這個部分。

比較精準的說法是,在創作之前對於資料的蒐集是必要,透過寫生可以對創作的主題更深入的觀察,這些都是念書時養成的習慣,目的只是幫助你進入主題。

要用你自己的作品來舉例剛才的部分嗎?

比如談《軌跡》這個作品,《軌跡》也有很多東西可以不用講究,照我自己想像的模樣畫出來即可;可是你想像,如果今天畫一樣的車子,我沒有參考任何東西,可能很多細節是不會特別描繪的,你可能會錯過上面的那些小字等等,這些細節是透過觀察、考究得來的,而且這些細節不是只畫得細,而是考究事物的脈絡,這些都會讓畫面變得更豐富,很像捏一個陶塑,慢慢雕塑出來。

畫插畫但不只是畫插畫──與插畫家鄒駿昇對談(二)

畫插畫但不只是畫插畫──與插畫家鄒駿昇對談(二)

我自己沒有特別追求的風格,在國外閱讀、學習,得到的風格便是如此。但我覺得目前自己花太多時間在思索上,而不是在感覺上。或許應該有些東西要更「放」,現在都有點紀錄式,缺乏情感面。接下來我需要努力的是這塊。

有一件作品是《1/3》,那就還滿有感情的。

那件作品還是用非常理性的方式在處理畫面。我用色彩來表達抽象情感,用物件之間的關係來傳達概念。

但我指的繪畫性是更隨性,現在的作品都太嚴謹了,我相信一定有個中間值是我要的,所以對於現在的狀態我還沒有很滿意。我欣賞的藝術家都不是這種風格,比如國畫我欣賞的是齊白石、吳冠中,平面設計我喜歡 Saul Bass 或 Wim Crouwel 那種大氣的、簡單的、六零年代的風格。我心裡面喜歡的不見得都需要在畫面堆疊細緻線條,也就是說,我欣賞的風格並不單一,任何風格都有它極佳的狀態,而我對於自己的味道還沒有調到我想達到的。比如說,我也希望我自己的作品有多些「放」的感覺,我不喜歡太完美的東西,所以很少有甜美的畫面,我的創作常常反應人性,或是找尋那些一直存在人們卻視而不見的現實狀態,我喜歡帶點衝突的美感。

畫插畫但不只是畫插畫──與插畫家鄒駿昇對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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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的本質不會在正面,而是在後面

你做過一個作品是在理髮店,把你自己跟後腦勺置入進去,你要不要說一下這個作品?

這作品比較像在找尋解答的過程,應該是說,起源跟動機是畫《炸魚薯條》之後產生的延伸。我畫《炸魚薯條》是要表達我到倫敦一年之後的心情跟感受,比較負面,我把自己設定成薯條這個角色,比較沒有存在感。但畫到後來,我發現可以更純粹的一點,因為用繪本的形式講一件事,未來有很多機會,但如果要講冷漠,倫敦人的態度,可以用另外一個形式去處理,所以我用記錄倫敦人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感受。我畫了三千多顆倫敦人的面孔之後,突然才意識到我沒有注意過人的背面,總覺得人的背後有些什麼,於是一邊畫一邊思考這個問題,過程同時也是找尋答案的方式。沒有找到精準的解答,但能找到有趣的思維,你會發現很多事物的本質不會在正面,而是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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