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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欽
我用平常跟朋友聊天的方式來做這個採訪,但限定一個時間點,在這之前抓出重點。人與人的對話,總能打開最大的經驗值,而且產生不同的提問和互動。

做書就像剪輯影片,展現能觸動人心的畫面

霧室很重視跟窗口的溝通,跟我也聊到很多這方面的內容。我與編輯的互動,早期是用攻防的方式,但後來我慢慢學會了分享,跟霧室的訪談,出乎多意料的回歸到設計師自己本身,聊起設計師的心理狀態討論。

瑞怡:我跟禹瑞在創作時大多是夥伴關係,會不斷的討論直到彼此認為方向正確時才會提出作品。可是對於單人作業的設計師來說,跟自己的對話過程是否會很猶疑或痛苦呢?

我覺得痛苦只是前面的部分,一旦想出來,我會知道它可以做。每本書的狀況不同,有些是孤兒、有些是混血兒,有些是半路遇到,沒辦法深入瞭解它,但還是可以跟它培養感情。基本上,我想我在執行的時候,會盡量不去依賴慣性,否則重複性會很高。但有的時候我也會滿期待外力的介入,這個外力就是編輯的意見,希望他給我一些反饋,關於一些特色、歷史定位,即便是很抽象的,但若能觸及自己的生命經驗,或者共同經驗,就會有方向感。

瑞怡:那如果是沒有共同經驗的部分,就得靠想像的?

比如一般的影像設計,會直接找到一個刺激點反覆消費,廣告就是如此。但你們是從文本抓到「靈感線頭」,拉出一個模糊的概念,再以繪畫或手製物件或攝影來表現,這過程很有點像編劇,從原著小說裡想到一個畫面或關鍵事件。這個發想方式很特殊。

禹瑞:因為我們做書的方法會是先去看完文本的內容,然後就經驗去發想……

但如果你今天對那個文本不大喜歡那怎麼辦?你還會想要看完,或者不會想要看完?

瑞怡:如果是沒有共鳴的主題一開始就不會承接。但如果是因為內容很艱深的緣故,會先挑選重點章節看,接著跟編輯討論出版社對於這本書的定位,以及用你剛剛提到的那些歷史資料,將初步概念建構起來。

但如果出版社對那本書已經有定位了怎麼辦?

瑞怡:我想還是有討論的空間,可以依循著出版社的定位下去延伸不要偏移太多,或者跟編輯說明定位上我所不認同的部分。

那如果有牽涉到品牌呢?比如做到村上春樹的作品,或者其他知名作家的品牌,它原本就有個神主牌般的形象在那裡,你們還會選擇把它顛覆掉嗎?有點像是你們做藤原新也《印度放浪》那樣。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設計封面像剪輯影片,要找出觸動人心的那一格──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一)

禹瑞:其實我們發想的過程有點像編劇的角色,文本中觸動到我們的地方,會試想如何將這份情感表現出來。這有點像是在剪片,學生時代我主修平面設計,但也有選修視覺傳播,所以大三大四時修了很多跟影像剪輯有關的東西。本來是想從事這行,但聽說這行很累,學長都說環境很恐怖,最後我還是乖乖跑回來做平面設計了。但也許是因為之前有學過這門課程,所以在構思視覺的時候就像是在剪輯預告片般,不能太偏離故事,而要剪出吸引讀者想要看這個東西的畫面。我們往往構思了一個畫面後,就一直在腦中想,到底是要往前還是往後,對焦是拉近還是拉遠,自己會在腦中不停的這樣思考。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設計封面像剪輯影片,要找出觸動人心的那一格──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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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應該不是往前往後,因為沒有真的時間軸存在。廖慶松有一本講剪接的書,談剪接大部分是在剪看不見的東西,如何把看不見的內容,變成一個觀者可以感受的題材,把邏輯剪出來就看得懂。我記得你們做《光陰》時,還有拍攝一個影片,去詮釋扭轉時間的感覺。

禹瑞:當時會拍攝《光陰》短片的原因,主要是希望讀者能跟書之間產生互動。因為在折口設計了一張日晷書籤,書籤需要撕下來後直立於書背上,並透過燈光移動才能完整的看見光影變化。這過程像是將四季流轉的概念先用平面視覺呈現,接著再透過影像表現,我們認為書籍設計並不侷限於書籍本身,也能夠延伸至動態影像上,而這整個過程都是為了讓讀者能更貼近文本的內容。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設計封面像剪輯影片,要找出觸動人心的那一格──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一)

【黃子欽的設計嘴,泡】設計封面像剪輯影片,要找出觸動人心的那一格──與設計工作室霧室對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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