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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群星編輯室

雖然北方的夏夜亮如白晝,但人的內心總有些情緒在夜裡會陷入蟄伏的狀態,當心緒不安的遊子離家出走時,這樣的情緒便會被喚醒。⋯⋯就像一個睡眠很淺的老人,一旦被打擾,就再也睡不著了。

──西蘭帕,《夏夜裡的人們》

說起北歐的夏天,人們最直接的聯想或許就是永晝。這對北歐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自然狀態,卻是在亞熱帶生活的我們難以想像的景況。

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一半屬於白天,一半屬於黑夜,隨著季節更迭,那一半也許多一點或少一點;天亮的時候勤奮工作,天暗的時候好整以暇地吃晚餐,整頓自我,接著入眠。夜因為黑暗的籠罩給予了人們境界的轉換,相對的沉寂、安靜,就算在燈火點綴下杯觥交錯,把酒狂歡,但那看似無盡的黑幕,似乎總在提醒著人們早點安歇。

但往極北或極南走,黑與白、日與夜,有了不同的分配,夏日永晝、冬日永夜,光明一半、黑暗一半有了新的計算方式,天地宇宙還是保有著公平。

在亞熱帶生活著的我們或許想像,北國永晝的夏日,人們都在做什麼呢?是不是可以盡情地嬉戲?白日殘存的躁動,到了午夜也不用收拾,大可讓它自在奔馳。芬蘭作家西蘭帕(Frans Eemil Sillanpää, 1888-1964)的作品,《夏夜裡的人們》或許就能一解我們對於明亮夏夜的遐想。

西蘭帕出生於一個農民家庭,家境貧窮。但家人仍設法送他去芬蘭第三大城坦佩雷的學校就讀。一九○八年,他移居到赫爾辛基學習醫學。一九一三年,他搬回自己的家鄉海門屈勒,他在那裡結婚成家,並把他接下來的人生奉獻給文學,其成名作為一九三一年發表的《少女西麗亞》(Nuorena nukkunut)。他於一九三九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並於一九四三年被選為芬蘭筆會榮譽主席,同年當選為芬蘭作家協會主席。一生著作有二十多部小說。

他被世界文壇認為是芬蘭的一面鏡子,他熟悉芬蘭的土地,對農村的生活充分理解並予以同情,帶著一些宿命論者的通透,將這片風土注入他心中所孕育出的故事,以他的筆如作畫般描繪下來,那筆下彷彿可見「千湖之國」的蔚藍湖泊、田園間古樸的農舍和多彩繽紛的花草,帶領著全世界的讀者們一同觸摸他所屬於的北國大地。一九三四年,他寫下了這本《夏夜裡的人們》便是一例。

故事從一個盛夏的星期六清晨展開,在那個週末,鄉村裡的三個家族各自發生了生命中的大事件,分隔兩地的年輕愛侶在此時重逢而情感快速升溫;一場失控暴走的命案,殺人犯卻對自己的失手毫無悔意;一次主僕間的偷情,佃農太太只想著情夫地主能給予自己什麼好處,完全沒把在遠方工作的丈夫放在心裡;一個新生兒即將誕生,產婦和友人在家好整以暇地等著孩子降臨,而丈夫卻焦躁地在外到處找產婦、醫生⋯⋯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在兩個夜晚有了更戲劇化的交流。

夏夜如白晝的天色,讓人們把日間的活力順理成章地留在深夜,西蘭帕筆下這群夏夜中的人們顯得輕盈而亢奮,儘管是生與死這般大事當前,他們仍可陶醉在自我的情緒之中,彷彿生命只是一首樂曲,你要不是演奏它,就是欣賞它。曲子只管順勢流動,通往它該去的地方,自由而不受拘束。

這就是北國夏夜的魅力,人們在此時,總想好好享受那感官所能感受到的光與熱,就讓白日的情緒延續,夜的深刻重無關緊要,能醒著時就不去睡,反正還有大半年的黑暗在後等待。

這種對明亮的嚮往和珍惜所呈現的氛圍,交織成一齣精彩歡快的群像劇,即是西蘭帕給予讀者的北國印象,帶領著讀者深觸夏夜裡的庶民靈魂,不僅如此,那多彩的大地、紛繁的花香,古樸的農舍,燒木炭的薰煙,宛如親聞、親見。

◎本文摘自《夏夜裡的人們》,立即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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