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群星編輯室

「我不是反對她,我反對的是妳把自己變成了傻瓜!」

──湯瑪斯,出自〈家的慰藉〉

美國天才女作家歐康納擅長用誇張的寫法和悲劇性的結局,她曾經解釋說:「對於耳背的人,你得大聲喊叫他才能聽見;對於接近失明的人,你得把人物畫得大而驚人他才能看清。」

而書中人物的糾結情緒,不管是自大、卑劣、愚蠢、懦弱或無知,往往像是被歐康納用放大鏡,邀請讀者們盡情地檢視她筆下人物的內心世界,然後在某個神祕的時刻,又將這些主角們悲憤到最高點的時候被定格,強烈地令人難以忘懷。

像是在〈久久的寒意〉裡,貧窮又失意的主角阿斯伯里,大老遠地從紐約坐火車回到母親在南方的酪農場養病,卻沉浸在自己即將英年早逝的情緒裡不可自拔,活像是「旋轉進入不斷擴展的迴圈中」的悲憤青年。他妄想母親因為他的死亡感受痛苦的頓悟,還學卡夫卡寫給父親的信,用兩張便條寫了一封給母親的信。不過最後他期盼已久的死亡,卻是發現他可以繼續活在這個他所厭惡的世界的那一刻。

而在〈家的慰藉〉裡,湯瑪斯受不了母親只想依循美德行善,卻看不清救助對象的真面目。湯瑪斯的母親僅僅因為想幫助報上偶然看到的陌生少女「遠離苦難」,卻反而將親生兒子一步步逼近絕望的深淵。

〈瘸子應該優先〉則是講在感化院工作的鰥夫謝潑德,他一心想透過救助瘸子少年魯弗斯詹森,滿足自己喪妻後的失落和寂寞,卻忽略了親生兒子諾頓喪母的悲傷。和謝潑德父子同住的詹森,根本無意接受謝潑德的給予,只是不斷透過偷竊和破壞等惡行,一次次地挑戰和擊潰謝潑德自以為是的善念。直到謝潑德驚覺自己應該關心的是自己小孩,卻已是天人永隔。

每每到故事的盡頭,主角們的懊悔和絕望特寫,都會像是歐康納將鏡頭再遞回手中。「我已經把他們的結局寫給你們看了,就別再當書裡的可憐人了,好嗎?」作者彷彿這樣說。

至少現實的我們要懂得可以透過劇中人的愚昧和死亡, 記取教訓,然後換來在現實世界可能的改變。

※ 本文摘自《家的慰藉》立即前往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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